他们都知，一直有人在与陈长生通信，从松山军府之事到来汶的行程，全是由写信的那人所拟定。

凌海之王的视线离开信纸，落在他的脸上，目光有些诡异。

汶，是唐家的地盘。

陈长生看完信后，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把信递给了凌海之王。

白石人冷笑说：“故作神秘…那人在信里说了些什么，难提前就预见了此时之事？”

众人都很好奇，写信的人究竟是谁。

殿外一片安静，神门里的青树在风里轻轻摇摆，把昨夜开的最后一小白甩了下来。

白石人忽然觉得有些微寒。

桉琳沉默了，凌海之王说：“我与你共事数十载，从未发现，你是如此愚蠢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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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海之王说：“罪不是被人安的，而是自己犯的。”

汶主教前去询问，片刻后回来，向陈长生低声回报：“唐家二爷前来拜访陛下。”

国教势力再大，想要当场格杀白石人，也没有可能瞒过唐家的睛。这也就意味着，如果陈长生想要维护教律的尊严，现在只能把白石人拿下，甚至断了他传承功法，却不便当场死他。

他不知写信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但知最近一段时间，国教的很多事务，都自那人的手笔。

主教低着，看都没看一满是血的白石人，也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如惯常那样平静而谦和。

只有南客对此不兴趣，依然照陈长生的吩咐，站在白石人的前，盯着他的睛。

最关键的是，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他非常确定，陈长生对那人非常信任，可以说是有言必依。

白石人闻言变。

白石人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微怔片刻，然后再度变得冷漠起来，说：“无所谓，你现在尽可以解除我大主教的职位，甚至像对付牧酒诗一样，废了我的传承，但尊重归离的那一天，我会在那里等你。”

陈长生接过信拆开，拿信纸看了遍。

陈长生的目光落在远树林外那些若隐若现的教士影上，沉默片刻后说：“你可能不是很了解我。”

白石人神情冷漠看了他一，说：“你想安我怎样的罪名？谋害教宗陛下？就像在松山军府那般？”

凌海之王与桉琳望了过去，关飞白与折袖也望了过去，就连此时生死未定的白石人也看了过去。

“陛下，您等的信到了。”

凌海之王说：“你猜对了，那人说我们必须杀了你，以此立威。”

白石人看着他面无表情说：“不要忘记，这里糝汶。”

这个时候，树林里响起脚步声，汶主教来到了殿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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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时，树林外现了一名教士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