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托车、助动车…人类的通工排放大量的尾气，空气越来越混浊，噪音吵得人心烦意，鲁克像逃一样钻了一条狭窄的小巷，长长舒了气。

这个回答让他吃惊得合不拢嘴。

这正合他的心意。鲁克想借杂货店的电话联络一下，但是那个老板断然拒绝了。他说：“不行，这是非法的，你懂不懂？喏，我这里有卖电话卡，你掏钱买一张，到公用电话亭里去打！”

鲁克离开了繁华的中条街，踩着晨曦在西昆市的大街小巷漫步，一路观察着普通人的生活。整个城市从睡梦中苏醒，就像树木萌芽一样一一滴释放它的活力，路渐渐繁忙起来，每一个十字路都拥挤不堪，人汇集到一起，又彼此分开，分散到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去。

旅馆？那是不现实的，他没有分证，容易惹人疑心，他好不容易才来到人间，不想冒险。那么在街宿？虽然他不怕冷，但是被巡逻的员警逮到也不好，万一发现他袋里揣着陈宗白的钱包和分证，会把他扭送到警事署的。怎么办？鲁克想了又想，最终决定找一家通宵营业的商店混上一宿。

同时，这一个晚上对鲁克来说也非常重要，当他走清源茶馆的时候，鲁克意识到自己一下成熟了许多，最初的新奇已经消退，他也不再迷惘和胆怯，一电影和一本书让他对人类、人生、人若有所悟，他觉得他已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这座陌生的城市，投全新的生活。

前方有一座大的紫藤架，一片郁的绿，像云雾一样，两旁是破旧的坛，迎纤长的枝条上缀满了黄，洋溢着一派天的气息。鲁克的视线不禁往上移去，他在污秽的墙上看到了一行字迹“办证一三九一三五ＸＸＸＸＸ”，用墨写上去的，跟书本上的印刷完全不同，虽然已经刷了一层墙粉，但是字迹依旧非常清晰。

鲁克虽然有些不明白，但他还是掏夹，买了一张电话卡。杂货店的老板瞥了一，笑笑说：“小，这钱包你是偷来的吧！”不过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把鲁克扭送到公安机关去的意思。

结果兜了一个大***，回到了广场上，他在西南角找到一家清源茶馆，招牌上印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字样。就是这里了！鲁克整理了一下仪容，故作镇定走了去，一茶博士行的服务小没有多问什么，恭恭敬敬把他引到二楼的一间包厢里。鲁克胡了一杯大红袍，把门帘放下来，取新买的《无影灯》，掀开第一页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我需要一张人类的分证，也许这个电话可以帮上忙！”鲁克的心里转着这样的念，他想确认一下，于是快步走到巷尾的一间杂货店里，向老板问起那个办证的电话号码。老板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用嘲讽的气说：“当然，什么证件都能办，分证，毕业证书，只要你有钱，你甚至可以到外国著名大学的博士学位！”

继《天堂影院》之后，鲁克的心灵再一次受到烈的冲击，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泪，而是到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茫然。

鲁克走电影院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十钟了，起风了，微有些凉意，街上显得很冷清，他却觉不到半倦意。电影里的情节在脑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让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茶香混合着油墨的清香，鲁克沉浸在一我两忘的意境里，一直到东方发白。“夜过去了，太升了起来，到了早晨还要来这儿。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有直江不在了，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明亮的无影灯下，化石一般地蹲在地上，等着直江。”他情不自禁低声念了起来，这就是小说的结尾。

鲁克到中条街的金狮照相馆拍了一张黑白的证件照，然后在城隍庙门**给一个中年汉，连同订金。他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叫卢定一，家住址是对方胡选的，在白篁城西某个偏远的山区。

那并不是用“时过境迁”四个字就能解释得了的。

鲁克在中条街上漫无目标地闲逛着，跟匆忙回家的人群肩而过，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慢慢清醒过来，开始思考该到哪里去过夜。

当天下午鲁克就拿到了他的分证，他就是以这方式获得了一个人类的分。

鲁克也朝他笑笑，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不是偷的，是抢来的！你很幸运，我现在不缺钱！”

鲁克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那个办证的号码。一个鲁的男声问清楚他的意图，熟练地回答说：“新版的分证，一价五百块。有照片吗？没有？你先去拍一张证件照，要一吋黑白的，后天上午八钟到城隍庙门**给我，先二百块订金，下午我把好的分证带给你，再付剩下的三百块。听清楚没有？你放心，我们这行很讲信誉的！”

彷佛是另外一个世界，安静，清新，双脚终于离开了的柏油路，踩在低不平的碎石上，他觉到分外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