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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樽,他杵在了当场。
即便是楚七,也不能。
赵樽决定了的事儿,是没人能更改的。
元祐从来都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京师时,他连皇帝都不放在心上,金銮殿上都敢拆赵绵泽的台,却独独怕死了赵樽板着脸的严肃表情。
“少鸿!”赵樽冷冷看着她“敢叫苦试试?”
“表妹是最了解我的…”
外头突然传来的声音,对元祐来说,简直就是福音。他屁股几乎是从凳子上弹起来的,一个箭步便往外冲。
“殿下,王妃过来了。”
虽然他明知道赵樽是为了他着想,以免赵绵泽对付他京中亲眷,可还是不解恨,垂着眼皮儿看人,像谁都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元祐坐着冷板凳,听来听去,总算发现了,自个儿都“投降”了,这仗敢情还是没他什么事儿?
“按我说的去做。”赵樽别开头去,对元祐各种小眼神儿的暗示视若无睹,只向老孟交代进攻霸县的战前侦察与特种作战…
“嗯?”元祐微张嘴巴“…”他不带情绪的眼,从老孟的脸上掠过,最终又落到了元祐的脸上,漫不经心的道“刚刚投降于我,你没事别咂咂乎乎的,去,再吹几晚的笛子。”
“少鸿!别闹了!”不等他两个干上,赵樽发话了。
“单兵能力,呵,又跟小爷整这个?”元小公爷不服气,摩拳擦掌地抡了抡拳头,朝老孟招手“走,出去,我两个单独练练!”
“凭啥啊?”元祐一听,晓得赵樽已经确认了先锋的人选,当场便急眼了。可老孟却高兴了,一挺钢铁似的胸膛“砰砰”的大巴掌拍着,**地说“就凭我们红刺的单兵能力最强。”
“回头把火器拔一半给红刺。”
听了他俩表态,赵樽放下搪报,看向元祐。
所以他们都争着去冒险。
这一仗,难。这一仗,也险。
而且打主场和打客场不同,进攻与防守更是不同的概念,兰子安攻北平不成,但防守霸县未必不行。更何况,赵绵泽的援军号称六十万之众,只是听听数目,都让人心里沉甸甸的了…
如今的晋军中,再也无人再小看那个酸秀才了。
霸县为何不同?因为那里驻着兰子安。
其实他心底何尝不晓得,老孟以争新式火器为名,到中军帐里来找赵樽的目的,也是为了在霸县打头阵。
良久,他无奈地翻着白眼,终于忍不住笑着,一个拳头捶在老孟的肩膀上“没看出来啊,你这老小子,倒是一个有脾气的。”
“…”元祐静静怒视着他。
“来吧!”老孟抡袖子,指了指面颊“照这儿打,反正我老脸一张…打破没关系,只要你能出气。”
“老孟,找打是吧?”
“小公爷,不行,不妥当啊。”
“放屁!”元祐打断他“老子管他那么多?自打两年前自请到山海关,我早就做好了与赵绵泽撕破脸的准备…投降之前,我就想过了,我爹他老了,又是朝中元老,如今大战在即,正是皇帝笼络人心的时候,他心里有恨,也不能把我爹怎样。这一仗,小爷必须打头阵。”
“小公爷,咱们晋军如今有几十个营,营中龙蛇混杂,有降的,有叛的,有新入的,有投诚的,谁也不晓得哪个是哪个的人…恕我直言,依您的身份,还是稳妥一点,以免皇帝借机向诚国公府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