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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冷冷剜他。
“我呸呸呸——”
“呼…”元祐一口热气呵向赵樽的脸。
“嗯?”赵樽抬头。
“天禄…”
这一回,元祐睨着他,终是不耐了。“啪”一声,他把火铳放在炕桌上,跳下地来,微眯着细长的丹凤眼,一步一步走近赵樽,然后慢慢低头,直视着他轮廓分明的面孔。
又似乎,没有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眸,看着塘报上的字眼儿。
赵樽黑漆漆的面孔,仍无反应。
“…”“嗳,小爷我投降之事,实是迫于无奈的,谁都晓得,你天禄是我的真爱,即便这样,我也并非在第一时间就投诚于你,而是不得已臣服在你强大的武力压制之下的…嗯,这么一想,赵绵泽大抵不会牵连诚国公府了吧?”元祐手上的棉巾子擦着火铳弹管,声音里添了一些担忧,没了笑容。
赵樽手上的塘报又翻了一页。
“…”“天禄,霸县这一仗,让小爷我上如何?这些日子,看你们哥几个打得热火朝天,小爷我却在山海关坐冷板凳,手心痒痒得不行,憋都快要憋屈死了…嗯,正好我试试这手枪。”元祐一个人自顾自说着,眉飞色舞。
赵樽默默翻着案几上的塘报,没有回答。
“…”元祐手里拿着一把短柄的火铳,从外形看去已经初具后世五四手枪的雏形。他似是很满意,一边拿白色的棉布擦拭,一边轻轻吹着气,样子比对他女人还要怜爱。
“天禄,你看看我这把火铳如何?像不像表妹说的那个,那个什么五四手枪?”
他揉着额头,许久不曾发作的头痛症,又有了苗头。
从古到今,军需便是一支军队战斗力最主要的保障。尤其眼下入了冬,不管是人还是马,对物资的需求都会加倍,加上兵力的扩大…
对于如今的晋军来说,大肆扩充兵力的结果,在外人看来,似乎风生水起,势力强大,但只有赵樽这个当家人才知道到底有多难。
三天没有回府,他一直在做大战前的准备。冬月初五,晋军就要全面进攻霸县。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让他头痛的事儿,便是粮草。
吃在营中,住在营中,晚上也凑合着睡在营中。
赵樽这几日一直在这里度过。
晋军大营。
~
她怎么忘了,楚七是听不见的。
晴岚苦笑一声。
可是她好不容易鼓气了勇气,马车里的人却没有回应,四个车辘轳“吱吱”转动着,越去越远。
这世上,除了楚七,她再无可求助的人了。
几乎下意识的,她追了过去。
“王妃——”
可若是有了孩儿又另当别论了,人活一世,就争个脸面。她可以不计较,但她的孩子若是这样出生,就是野孩子,就算今后陈景再娶她,也会有挡不住的蜚短流长…她该怎么办?要还是不要?
没名没分地跟着陈景,她其实不在意。
掌心情不自禁捂上小腹,晴岚目光带着浅忧。
楚七待她不薄,可以说比亲生姊妹还要亲近,但是楚七又特别懒,也不喜欢做些矫情的面子事儿。两个人相处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特地为晴岚送过吃的…今儿为何专程为她留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