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兴奋之后，李治突然平静了下来，回看向永宁的目光中，透着些永宁看不清楚的复杂意味。

本就因着李世民的知遇之恩，而下决心尽竭以报，可以说李治在心中对他生激的很多事情，他的尽忠对象却是李世民。对李治这位继任之君，从某些方面来说，房玄龄并不认可，在他看来李治从很多地方来看都并没有成为英主明君的资质。

百姓都多一些识字懂礼的人来，那么于国于家自然是大大的好事。

当奏疏到李治手中的时候，他是真的愣住了。

永宁在李治怀中悄悄地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吐嘈，若是没有她，这会儿李治怕是正琢磨着怎么把武女皇从业寺给勾搭回来，以后也不用再辛苦了，朝政大事都丢给武女皇去理，他只要负责继续勾搭女人就行了，比如武女皇家的和外甥女…这样想着，永宁突然有自己挽救了一个失足青年的觉，但是这位“失足青年”如果知了另一条发展路线的存在后，却不知会何想…

李治轻叹了一声，伸手把永宁搂在了怀里，说：“没有没有什么不妥我只是心里一时慨…阿房，你说，若是没有你，我可要怎么办呢？”

对于大唐的蕃镇兵制问题，可以说与李世民讨论的最多的人，当属房玄龄无疑。而且二十多年的宰相生涯，也让他对于各地府兵的实际情况所知甚，一封未署名的奏疏，也仅仅用去了三个时辰，便书写而成。

李世民死后，房玄龄便生了迟暮之心，之所以持到此时才辞官荣养，也不过是念在与李世民的君臣厚谊，才会帮了李治那么多。可是此时的李治，却让他从那副仁弱的表象下，看了如李世民一般的锋锐，心中竟是另起豪情。

自从房玄龄的那几位同窗故旧下力帮忙之后，书院之事房玄龄便放手了不少，几乎只是担些联络谋划之责。而对于由永宁在背后策划，李治牵搞来的诸如日报、期刊和印刷技术等事情，房玄龄反而投了更多关注和力。

心里虽然在想着那些七八糟的东西，可是永宁却仍是平地分心二用，缓缓地伸手搂住李治的腰，说：“我却是不知，没有我，你会如何…我只知，若是没有你，如今我该是羁旅天涯，不知萍踪何…所以，九郎，不要再想这些毫无意义的假设问题了，我们此刻已然在一起，那么生命中便再也没有了其他可能，若是真心激，便当珍惜前…”

只是房玄龄的衡量标准却是李世民，虽然他也知这对李治不公平，但是他的骄傲却不能容许自己降低标准。正如隋末世之中，他所的抉择那般，他心目中值得他生死相托，无悔追随的英雄便该是李世民那样的人，他也只会认可那样的人…

“嗯。”李治轻吻着永宁的发，温馨柔和地与她说起儿女之事来，从李琮的锋芒渐，到沁华的傲气天成，乃至那些与孩相时的趣事，也来言去语地聊了起来，无关风月，却更显情。

“怎么了？”李治的目光多少让永宁有些不安，可是她却并不回避李治的目光，反而坦地回望过去，问：“可是有什么不妥之？”

一次次的接下来，房玄龄也将李治的最终目的看了个清楚明白。然后本来心中对李治于政治上的急躁冒，而生的那些不满，便都平了下去。甚至可以说，对于李治能耐下心思，稳扎稳打地贯彻“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房玄龄便不由得对李治另相看了，曾经对李治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虽然房玄龄已经辞去了官职，但是李治显然并没有真正放他归家养老的想法，每每与人讨论之下有了争执或收获，都会忍不住请房玄龄评论一番。或许是无官一轻的缘故，房玄龄如今言行都直接了很多，并不像当初执相位之时那般瞻前顾后，反而更让李治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