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付涛想起今天遭遇的一连串不幸,看似意外,却又像是上天的有意安排:先是自己走丢了,接着是田艳迷了路,后来田艳遭受老外凌辱,从而为他创造了这样一个英雄救美的大好机会。
“我们还是沿着这条大道往回跑吧,兴许能碰见陈青山。”说这话时,田艳心里毫无把握。
“好吧!”付涛说毕,拉紧田艳的手,跟着田艳沿来时的路线一路疯跑,感觉像是在飞翔。
说来真巧,刚跑过一条十字路口,果见陈青山疯疯颠颠地迎面跑来。后面跟着实习船长、司机,还有船长和阿玉。见陈青山来了,田艳赶紧挣脱付涛的手迎上前去。谁知陈青山竟然怒目相向,并且二话不说,照准田艳的脸庞重重扇了一记耳光。田艳又白又嫩的脸庞上当场渗出五条大血印。
原来,陈青山和实习船长遇到船长后,船长执意要请他们去喝酒。陈青山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跟随船长进了餐馆,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脱身,且又不引起船长怀疑。陈青山原以为田艳会跟过去,于是透过临街的玻璃窗朝外面张望。这时,实习船长发现田艳不在,就轻声问陈青山:“你老婆呢?”船长问:“谁老婆?”实习船长说:“陈青山的老婆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一会就走丢了?”陈青山见实习船长已经说露了嘴,也就顾不得多想,于是急匆匆跑出餐馆寻找田艳。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又垂头丧气地折了回来。回来后,也没心思喝酒吃菜,只是一个劲地催促众人快吃,吃完了一起去找田艳。自从和陈青山走散后,田艳开始下意识地记住沿途的一些建筑特征和标志。由于田艳是按照原路返回的,而且她与付涛手牵着手在街上疯跑特别引人注目,以致于让陈青山顺顺利利地找到了她。
尽管陈青山又气又恨,但当他第一眼见到田艳时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待陈青山定睛一瞧,发现田艳和付涛在一起,而且还手拉着手,当场气冲斗牛,于是不由自主地扇了田艳一记耳光。没想到下手太重,一巴掌扇起了田艳对他的仇恨。田艳杏眼圆睁,狠狠瞪视着陈青山,像瞪着一个陌生人。陈青山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生悔意,赶紧将田艳一把搂在怀里,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一向柔弱的田艳,生气的时候力大无穷。田艳一把推开陈青山,捂着脸向街道对面跑去。跑到路中央时,高跟鞋掉了一只,田艳也不停下来捡鞋,反而一脚高一脚低地继续往前跑。这时,一辆出租车正好从对面斜插过来。伴随着田艳一声尖叫,出租车嘎然而止。陈青山如梦初醒,慌忙朝田艳跑去,只见田艳已经笔直地躺在那辆出租车前方两米处,昏死过去。陈青山一把抱起田艳,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铿铿锵锵落了一地。
这时,众人陆续赶到,将田艳抬上出租车。陈青山、实习船长和付涛紧跟着上了车,催促肇事司机开车前往附近医院。先前送他们前来帕塔亚的司机,暂时还没有拿到车费,眼看他们四人即将离开,当即拉开车门拼命往里面挤。实习船长说救人要紧,他们马上就会回来,并且叫司机耐心等候。司机跟着车子跑了几步,方才松开双手,回过头来形影不离地跟着船长和阿玉。后来,司机将船长和阿玉送回船上,船长付给他50美元。
其实,那辆出租车根本就没有撞到田艳,车子在离田艳一寸距离处刹住了。田艳一时判断失误,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受了惊吓后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地,接着就地十八滚,滚出两米开外。
出租车上,陈青山搂着田艳哭成了泪人。陈青山哭道:“老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更不该打你,我不是人,我是畜牲!”说罢,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接着,又用力地摇晃着田艳的肩膀,大声哭叫:“老婆,你醒醒!你醒醒…”
不一会,田艳慢慢睁开双眼,感觉像是睡了一觉。陈青山见田艳醒来,将田艳搂得更紧了,像搂着失而复得的宝贝。陈青山用手轻轻抚摸着田艳淤血的脸庞,豆大的泪珠像雨滴一样吧嗒吧嗒地溅在田艳的秀发上,也溅在了田艳的心坎上。
肇事车很快抵达附近的一所医院。经过一番仔细检查,田艳并无大碍,只是脚崴了。医生为田艳作了简单处理,开了一些伤药和膏药,又如此这般叮嘱一番后,四个人便坐着肇事车径直回到船上。考虑到田艳伤势不重,陈青山最终没有为难肇事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