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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士德与城》后记(2/3)

因为新的阶级及其文化,并非突然从天而降,大抵是发达于对于旧支者及其文化的反抗中,亦即发达于和旧者的对立中,所以新文化仍然有所承传,于旧文化也仍然有所择取。这可说明卢那卡尔斯基当革命之初,仍要保存农民固有的术;怕军人的泥靴踏烂了皇的地毯;在这里也使开辟新城而倾于专制的——但后来是悔悟了的——天才浮士德死于新人们的歌颂中(29)的原因。这在英译者们的里,我想就被看成叫作“复故”的东西了。

到里面鸣着未曾写的伤痕。…十二岁(23)时候,他就写了《诱惑》,是一未曾成熟的作品,讲一青年修士有更大的理想,非教堂所能满足,鬼诱以情(Lust),但那修士和情去结婚时,则讲说社会主义。第二剧本为《王的理发师》,是一篇猥的专制主义的挫败的故事,在监狱里写下来的。其次为《浮士德与城》,是俄国革命程序的预想,终在一九一六年改定,初稿则成于一九○八年。后作喜剧,总名《三个旅行者和它》。《麦奇》是一九一八年作(它的华存在一九○五年所写的论文《实证主义与艺术》中),一九一九年就了《贤人华西理》及《伊凡在天堂》。于是他试写历史剧《OliverCromwell》和《ThomasCampa-nella》(24);然后又回到喜剧去,一九二一年成《宰相和铜匠》及《被解放的堂吉诃德》。后一是一九一六年开手的。《熊的婚仪》则现于一九二二年。(开时摘译。)就在这同一的英译本上,有作者的小序,更详细地说明着他之所以写这本《浮士德与城》的缘故和时期——“无论那一个读者倘他知Goethe的伟大的‘Fau-st’(25),就不会不知我的《浮士德与城》,是被‘Faust’的第二的场面所启发来的。在那里Goethe的英雄寻到了一座‘自由的城’。这天才的产儿和它的创造者之间的相互关系,那问题的解决,在戏剧的形式上,一方面,是一个天才和他那开明专制的倾向,别一方面,则是德莫克拉西(26)的——这观念影响了我而引起我的工作。在一九○六年,我结构了这题材。一九○八年,在AbruzziIntrodacque(27)地方的宜人的乡村中,费一个月光,我将剧本写完了。我搁置了很长久。至一九一六年,在特别幽的环境中,Geneva湖的St.Leger(28)这乡村里,我又作一次最后的修改;那重要的修改即在竭力的剪裁(Cut)。”(柔石摘译)

所以他之主张择存文化底遗产,是因为“我们继承着人的过去,也人类的未来”的缘故;他之以为创业的雄主,胜于世纪末的颓唐人,是因为古人所创的事业中,即有后来的新兴阶级皆可以择取的遗产,而颓唐人则自置于人间之上,自放于人间之外,于当时及后世都无益的缘故。但自然也有破坏,这是为了未来的新的建设。新的

“然而,最为后来的世代,却和神的发达,即丰富的联想,评价原理的设定,历史底意义及情的生长一同,愈加学着客观底地来享乐一切的艺术的。于是雅片者的呓语似的华丽而奇怪的印度人的伽蓝,压人地沉重地施了烦腻的彩的埃及人的庙宇,希腊人的雅致,戈谛克的法悦,文艺复兴期的暴风雨似的享乐,在他,都成为能理解,有价值的东西。为什么呢,因为是新的人类的这完人,于人类底的东西,什么都是无所关心的。将或联想压倒,将别的联想加,完人在自己的心理的,唤起印度人和埃及人的情绪来。能够并无信仰,而动于孩们的祷告,并不渴血,而欣然移情于亚契莱斯的破坏底的愤怒,能够沉潜于浮士德的无底的的思想中,而以微笑凝眺着娱底的笑剧和稽的喜歌剧。”(鲁迅译《艺术论》,一六五至一六六页)

这剧本,英译者以为是“俄国革命程序的预想”是的确的。但也是作者的世界革命的程序的预想。浮士德死后,戏剧也收场了。然而在《实证学的基础》里,我们可以发见作者所预期于此后的一分的情形——“…新的阶级或族,大抵是发达于对于以前的支者的反抗之中的。而且憎恶他们的文化,是成了习惯。所以文化发达的事实底的步调,大概断断续续。在所,在时代,人类开手建设起来。而一达到可能的程度,便倾于衰颓。这并非因为遇到了客观的不可能,乃是主观底的可能受了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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