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苏醒时，发现自己不在飞碟上，而是站在穿越德国的车厢里了。

因而在毕利·尔格里姆看来，飞碟似乎从天边刹那间飞来。一只犬在附近狂吠。

“从这儿开，尔格里姆。”

气里面有两只窥视孔，一对黄的睛贴在上面。墙上有一只扬声。５４１号大众星生没有咙，凭心灵应传达情。他们通过计算机和一电元件能讲地球上各语言而同毕利谈话。

他们把麻醉药撒在空气中，使他睡。他们把他抬一间机舱里，用带拴在黄的睡椅上，睡椅是从西尔·罗卜克公司货栈里偷来的。飞碟的货舱里满了其它偷来的货，用以装备毕利的住，他将住在５４１号大众星的动园里。

列车常常停下来，让真正重要的列车呼啸而过，另外，它还一次次地在靠近俘虏营的侧线上停下来，丢下几节车厢，然后继续爬行在全德国各地，变得越来越短小了。

毕利沿着车厢角落里的那斜着的十字形撑慢慢地躺下来，为的是不让他要挨着睡觉的人到他的重量。他知躺下去时注意使自己十分轻巧是非常重要的。他不了解为什么要这样，但他很快被提醒了。

毕利添了添裂的嘴，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我？”

有的人正从车厢地板上站起来，另一些人正躺下去。毕利也打算躺下去，能睡上觉就够的啦。车厢里黑，车厢外黑沉沉。这时列车的时速大约是每小时两英里，车似乎一直没有超过这个时速。轨与轨接合的间隔很长，车碰撞接合时发的咔嗒声的间隔就很长。咔嗒一声，一年便过去了，接着又是咔嗒一声。

【①在垂直转动的上挂有座位的游玩。】

一杆激光枪从一扇舷窗里对准毕利击，使他麻木了。必须立即抓住弯弯曲曲的梯最下一级才不会跌倒，于是他伸手去抓。

“别睡在我这儿，你这婊养的，”有人说“你叫呀，你踢呀。”

“开！我要睡！”

“对啦，该死的，你又叫又踢。而且哭哭闹闹。”

梯是充了电的，他的双手被牢牢地住，接着整个被气里，然后，机关闭了底门。梯卷到气的卷轴上时才把他放开，毕利在这时才恢复了思维能力。

“尔格里姆开以后我就住。”

“迎你登上飞碟，尔格里姆先生，”扬声说“有问题要问吗？”

于是毕利又站起来，贴住那十字形撑。“我能到哪儿睡觉呢？”他心平气和地问。

“看见过。”事实上，毕利在他办公室里有一块镇纸，它是一段磨光的琥珀，里面埋了三只瓢虫。

飞碟离开地球时的可怕的加速度扭弯了毕利沉睡着的，扭歪了他的脸，使他摆脱了时间的羁绊，把他送回了战场。

所以.毕利·尔格里姆只得站着睡，要不脆不睡。已停止送通风孔，不是白天还是黑夜，车厢里越来

“该死的，”这个人说“是你，是不是？”他坐起来，用手暴地摸索毕利。“好呀，是你。开！”

接着那人哼起了讽刺小调，车厢里四分之一的人都不时齐声助唱。几乎每个人都说在睡觉的时候，毕利·尔格里姆如何讨厌地挤轧他们。大家都叫毕利·尔格里姆开。

“住！”有人说。

“尔格里姆——”一个毕利想要与他挤在一起睡觉的人说：“是你吗？’毕利没有答腔，而是十分有礼貌地挤着睡下来，闭起了睛。

飞碟直径一百英尺，四围有舷窗。从舷窗来的紫光，像脉搏动那样闪烁。飞碟发的唯一的声响像猫鹰唱歌。它飞得很低，存毕利的上盘旋，把他笼罩在闪烁的紫光里。飞碟底的密封舱打了开来，发了接吻似的声音。接着放下吊梯。

“尔格里姆先生，这是一个十足的地球人的问题。为什么是你？也可以说为什么我们要这么？任何事情都可以问个为什么，因为此刻就是此刻。你见过虫掉琥珀里了吗？”

丽的灯光装饰着梯，像阜氏转①一样。

“我？”

“嗯，尔格里姆先生，此刻我们也陷了琥珀里。说不上为什么。”

毕利也坐了起来，很可怜的，几乎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