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五

从歌舞伎町到大久保西区一带，分布着许多饮食店。田关决定从大久保西区开始搜寻。搜寻的目标就是穿着邋遢衣服的老人。首先开始搜寻的地点是专开廉价酒店的百人町。

田关转悠了十几家小酒店，都没有发现这zhong打扮的人。为了打听线索，每到一家酒店，他都买了一瓶酒。但是，打量着脸se铁青、无jing1打彩的田关，店主们全都惊讶地摇了摇tou。

从百人町来到大久保西区时，时间已近九点了。

周围刮起了一阵狂风，田关这才想到，据说台风即将来临了。

田关象着了魔一般逐家逐店地询问过去。每从一家店里chu来，他的绝望就加shen了一层。至此，他的心中突然浮现chu了一些疑问：既然是符咒附ti，ju有超凡本领的dao士，为什么会chu现在小酒店里呢？而且打扮得象乞丐一样。然而，他ma上又否定了这zhong疑问。因为连日来发生的事件已经使他心服口服了。

我只好认命了。

他这样想dao。唯一的愿望，就是早点找到那个dao士。

关于一副邋遢相的dao士，在小酒店里喝得酩酊大醉的说法，正由于田关目前的境遇，反而显得更有诱惑力。要解除自己shen上死亡的yin影，靠医学是无济于事的，只能靠极尽yinyang之学，栖shen于神仙境界的dao士。田关一心这样认为。

田关ding着风，艰难地向前走去，越走步履越沉重。谁知daodao士在哪里呢？如果近几天内不chu现的话，自己的生命就没救了。

田关拖着双tui穿过一个小公园旁，向对面走去。对面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建筑工地。田关想穿过工地。他已经jin疲力尽了。连晚饭也顾不得吃，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沉思着。

从touding上传来了一阵闷乎乎的声音。刚开始，田关以为是风声。但当他抬起tou来时，他的shenti不由得僵住了。一团黑呼呼的东西从touding上空垂直地往下掉。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块白铁pi，以飞快的速度径直向田关的touding砸下来。田关jinjin地抱住了shen旁的一gen电线柱子，他已经没有躲避的余地。

哐的一声，白铁pi掉在了地上。田关仍然死死地抱住电线柱子。他的胳膊似乎僵ying了。一阵子，他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的白铁pi，shenti一动不动。

一阵风带着声音chui了过去。

田关猛然惊醒，开始奔跑起来。他的贫血症又犯了。“已经没救了。”他只是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

田关奔进了一家挂有绳帘的酒店，他想一醉方休。

他要了一杯冰冻酒，一饮而尽。

接着，他又要了一杯热tang的酒。

这里是一家小酒店，只有五、六只高脚凳。环境显得肮脏不堪。墙上挂着被煤烟熏黑了的蓑衣和雨伞。fei胖的蟑螂在上面蠕动着。

田关把双肘支在柜台上，他的tou埋在双肘中，久久没有动弹。他明白，酒店里的客人和老板全都以惊奇的目光盯着他。然而，从这些目光中，他gan到了一zhong异样的注视，简直象箭she1一般。田关记起来了，在他踏进店里的时候，确实看到过一个小个子老人。于是，他倏地抬起tou来。

他真地看到了一个小个子老人。老人tou发hua白，脸上布满了皱纹，说不chu准确的年龄，大概有七十岁的样子。老人手nie着酒杯，双目shen邃地凝视着远方，目光显得飘忽不定。似乎正在凝视着空间彼岸的死亡世界，给人一zhong渺茫的gan觉。

这个人就是我要找的dao士。

tang酒端上来了。田关握住酒杯的手不住地颤抖。他断定，yan前这个邋遢的老人正是他要寻找的dao士。

田关把guntang的酒倒入酒杯中，由于jin张，送到嘴边的酒杯碰到了牙齿，发chu咯咯的声音。他目不转睛地观察起老人来。不guan怎么看，老人都不象是一个平常的人。他的清瘦狭小的脸庞上，ting立着高高的鼻梁。周shen洋溢着神秘的气氛。也许是由于老人的超然气度，也许是因为心理因素。田关似乎看见了扩展在老人shen边的广袤的荒野。尽guan老人在如此劣等的酒店里喝酒，却仍然有一zhong超然的风采。

老人悠然自得地喝着酒。

田关小口小口地呷着酒杯中的酒。他不能让自己醉倒。yan前的这位老人，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条救命绳索。

十分钟后，老人结了帐，他付chu了一千日元票面的钞票找回了一大把零钱。他把零钱排在柜tou上，一个一个仔细数过后才放进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