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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很可能是个决非一介小小的警视正所能与之对抗的庞然大物,但安高仍决定拼死一搏。
要斗就必须稳扎稳打,安高一点也不焦躁,脚踏大地一步一步前进着。至今掌握的线索是远泽要一,那个受远泽指挥的组织,以及属于该组织的两名凶手和三具尸体,仅此而已。
调查一下那三具尸体的身份,可以知道他们所属的组织。只要知道那个组织的名称,到时侯安高自有妙着。
总之,目前最重要的是保护北守礼子,安高下了结论。
那个组织受命捕杀格罗,已经派出大量野狗捕捉员。如果把北守礼子弄到手,说不定可以用她作诱杀格罗的钓饵。那个组织继续追杀格罗,礼子的危险是充分存在的。若是让格罗死在敌手,就是对安高来说也是一个惨重的损失。
认识那两名凶手的只有格罗。
安高用肩膀架着礼子出了小屋。一轮寒月像冻住了似地嵌在夜空中。
北守礼子被安高用右手支腰搀着渡过了池沼地带。安高的形象在她心里虽然是刚才余晖未尽时瞥见的—个模糊的轮廓,但她已发现他是个相当沉着的人,说他只是—个老年警察却又有些异乎常人的感觉。他的谈吐也比一般警察温和,而且还有—种泰山崩于前面色不变的气度。
走着走着,礼子忽然想起了慈父这个词。
北守礼子在少女时代就失去了父亲。父亲死于交通事故。
她觉得安高搂着她的腰部的温暖的大手,正在替她消除被三名暴徒奸污的屈辱。
格罗经过八甲田山山麓已是凌晨五点左右了。由于是避开道路前进的,它累了。在山岳地带穿行是艰苦的,一会儿断崖挡道,一会儿又是深深的溪谷阻路,必须左回右转地绕过去。
在穿过森林的时候,格罗路过一道土坎。忽然,格罗停住脚步,翘起鼻子嗅着周围的空气。
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野兔的气味。
格罗蹑手蹑脚地搜索起来,猎狗的本能恢复了。不,它实在太饿了。连续的奔走消耗了它大量的脂肪。脂肪一少毛就会失去光泽,不仅仅是光泽,毛也会消瘦。失去脂肪的毛沾水易湿,软答答的。
野兔睡在土坎下一个小洞里。野兔喜欢在这样的地方做窝,格罗是知道的,这是它的主人北守数重教给它的知识,曾有过几次收获。
野兔洞有两个出入口,多的甚至有四五个,野兔遭到袭击不知会从哪个洞窜出来。野兔的腿可比狗快多了。
格罗迂回着来到野兔窝上方。野兔一到夜晚就出去觅食,格罗静等它出来。因为不知道它会从哪个洞口出来,只好采取等的办法。
格罗伏在地上等着,野兔的听觉异常灵敏,不能出粗气。
等了将近四十多分钟的时候,格罗下方的斜面上倏地探出一颗兔脑袋。野兔略看了看四周的情形便一下子跳了出来。这一跳总有好几尺远,这是为了不在洞口留下足迹。这时候格罗也一跳而起,它的位置高,野兔正想蹦第二蹦,格罗已到了它的头顶。
野兔被格罗一口就咬死了。
格罗饱餐一顿。
空腹一填饱,疲劳更疾了。
格罗在吃剩的野兔旁边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