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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高立即产生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他走进一科长办公室。
“辛苦啦!”
迎上前来的一科长东野是安高的晚辈,安高认识他。这是个秀才型的人物,身材细长,年龄大约该四十五前后了。
“什么事?”
安高拉过一把椅子。把山崎和三上带到这里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打过照面了。”
“出了件伤脑筋的事。”
东野的表情像是刚喝下一杯苦汁。
“…”安高不出声。
“我们正在审讯以违反枪刀法逮捕的八州帮成员,那三把日本刀和三支手枪的持有者已痛快地交待了。”
“…”“这么一来,您逮捕的山崎和三上和这件事就无关了。”
“怎么会呢,”安高摇摇头“他们谁带着枪我是亲眼看见的。”
“可是那三个自供者把武器的来路也交待得清清楚楚。而且扣起来的那支手枪上没有指纹。如果有指纹那倒还有办法。”
“…”安高没有回答。
惯使手枪的杀手从来不赤手使枪,用枪时一定戴手套。因为他们的枪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因突然事故落于人手,若留下指纹马上会被发现前科。
由此可见八州帮早已不顾一切要保那两个家伙,甚至已经为他们备好了替身。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山崎和三上交给他们。
“还有更糟的事情呢。”
东野伏下眼睑。
“刚才平泉检事正来电,说那个佐佐木律师要来这里会见山崎和三上。而且东京地方检察厅认为光凭伤痕拘留他们两个是不妥当的。”
“…”安高一言不发,猛地站起身来。平泉检事正是东京地方检察厅的头面人物,而那个佐佐木律师曾经又当过检察总长。如果地方检察厅认为光凭伤痕不能充分构成拘留的理由,警视厅最多只能拘留四十八小时,到后天晚上必须释放他们。
安高背上闪过一道寒气。
从远泽要一到佐佐木律师,从佐佐木到平泉检事正…
按刑事诉讼法规定,律师有权要求会见被告,但在拘留期间一般说来检察官是会加以阻碍的。先在会面许可证上一拖再拖。实在拖不下去就把被拘留者转到别的署去。这样就必须再重新申请会面许可证。这样做是为防止律师给嫌疑犯出坏点子。
连检察厅都卷进去了?安高感到自己的脸色正在渐渐地苍白下去。
3
十一月二十八日,上午十一点。
东京地方检察厅。
平泉检事正和安高则行对面而坐。
五十来岁的平泉皱着眉头,仿佛患着面部神经痛的毛病。也许他本来就是这副样子,可在安高看来这是他肚子里有鬼的缘故。
远泽要一通过检察总长佐佐木律师给他施加了压力,平泉未敢抵制,所以苦着脸。
“这就是你最后的回答?”
安高锐利的目光盯住了平泉。
东京地方检察厅否认了拘留昨夜被捕的山崎长重和三上房雄的理由——这是一个公式性的决定。
一大早,地方检察厅特别搜查部的检察官审讯了山崎和三上,作出了以上的决定。
安高是为了平泉收回这个决定才要求面见平泉的。
“山崎长重和三上房雄并没有违反枪刀法,这是事实。作为地方检察厅,我们只能根据事实办事。”
平泉口气坚决,反复强调这一点。
“检察厅屈服于政治家的压力而无视法律,这是个什么性质的问题您该是清楚的吧?”
“无视法律?”
平泉神色大变。
“您不相信我这个警视正说的话,反倒去相信杀人犯及其一伙的暴力团员的话。”
“说话请慎重一点。手枪和日本刀的持有者已经明确,而且山崎和三上的咬伤是他们帮首养的狗所致,有医生的证词,也有病历。”
平泉被追得恼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