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男的，一定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那可要等你活着从足摺岬回来之后再说。”

到达中村车站的时间是夜里九多了。有三十来个乘客下了车。这里是中村线的终站。从这里开始便再也没有铁路。汽车是唯一的通工，但去足摺岬方向的班次也已经过了。冬村在车站把下车的乘客仔细察看了一遍，他想确认一下那个人是否已经中途下车。

“没用。”这辆轿车的力赛不过卡车。如果盲目地加大油门狂奔跑，在盘山公路的急转弯就有可能连车带人一起栽下去！唯一的一条路，就

冬村他们开上租来的汽车，便离开了中村。

冬村服了镇痛剂之后才睡着了。

由纪慌地移到后排座，拿枪摆好姿势，叫。

“这次旅行真是充满韵味。”过了好久，由纪说了一句。

“可是…这…怎么回事？这一切？”

由纪在冬村的手上给信号的时候，是第八位旅客下船的时候。那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算是个矮个男，朝租车停车场方向走去，穿着一双贴着厚厚橡胶底的鞋。经过冬村的面前的时候，没有看有任何反应。看侧脸那人神郁，晦暗天光。只在胳膊上搭了件风衣。

“那个叫日野的小，就是漂浮在这儿的吧？”

“谢谢你。”

列车站了。

确实，从清开来之后，拐了不知几个转弯了，其间连个车影儿都没遇见过。

“我回东京之后就开始工作。迄今为止，我还一直是个服装设计师呢。”

“是啦，不到时候是不会知的啰。”

四十分钟左右之后，车清市。土佐清，日本五大海港之一，是鲣鱼、金枪鱼等的产地。宽阔的海港是曾峡湾形状的。那条足摺盘山公路从很远的地方一直婉延到海角而来。

列车中传来单调的车旋转的声音。

开过四方十川，汽车沿着宽阔的河行驶。这条公路是直通土佐清市的围321号线，本不用担心会迷路。这条路上车辆很少，路上除了冬村那辆轿车和超过去的一辆卡车之外，没有后续的车辆。几乎没有从对面开来的车。

“不知，乘船来知，然后继续坐船去知的人也很多。”话虽这么说，但假如这家伙就是那个尾随盯梢的人，冬村也没有想到他会从船上直跟踪到这儿。既然知冬村此行的目标是足摺岬，他先去那儿，然后等待下手，不是更好吗？

“看样是当地人。”

由纪的手放在冬村的膝上。

“那家伙，一直埋伏着的。他要毫不留情地把我们压扁。”

那男人是乘租汽车走的。

坐稳后，由纪便悄悄地东张西望。但仍未见到那男人的影。“别担心，肯定还会有第三次袭击的。”

由纪的腔调中略带恐怖，她说着，从铁旁的白线旁边后退了许多。

冬村加大油门想要甩掉卡车。已经开到山了，前方的路变得平坦得多了。

“我不要舒适悠闲的生活。只想重新开始人生。”

由纪的声音，也许是由于心理作用，冬村听起来十分可。男女在旅馆里同住一个房间过夜，中间无法间隔开来，就这么分开睡。这真是一次韵昧十足的旅行。

冬村和由纪比其他乘客提早下了船。为的是能在那从吊桥上蜂拥而至的乘客之中，辨认象尾随者的人，仅凭橡胶底的鞋和中等材的男这线索，假使找到了与其特征相符的那个人，也无法拿他怎么样的。但冬村仍然持要看看那个可能是尾随者的人的模样，哪怕只看一。

冬村觉得自己真是没有用。虽然遇到了绝好的机会，却让尾随者钻了空，而且他冬村还差被扔大海里喂鱼。

“嗯。”冬村边答着，边朝租车站走去，心中暗自思量：这男从东京乘船到知港，然后又转乘火车直到终站的中村站，走的竟是与自己同样的路线。或许这也并不值得奇怪，但有一未免太可疑了。就算他是回归探亲也好，告老还乡也好，从东京回来的人，总不至于仅带一件风雨衣吧。而且，冬村到那男的一脸郁的愁云也的确可疑。看上去，他并不象那找不到职业、或者力活儿的人。而且他的风貌也与南方的这个端城市住的人很不相称。

“嗯，充满韵昧的旅行。”冬村若有所思。

“要是不想去死，就我说的去！”

冬村看到卡车“轰隆隆”地发动的情形，便已到肌肤阵阵发冷。柴油机的轰鸣声中充满着肃杀的气氛，如同动就要开始杀生。没错儿，它是在超车之后，停在那里埋伏的！

“是不是跟着我们来的。”

“我啊，正在为自己到烦恼呢！”

“真的吗？”

2

“常识看我想不会，我认为濑田不是那冒失的男人。但，如果问我那男人的真面目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不怎么样，这个谜将会在足摺岬揭开。”

“我呢，或许也要重新开始人生呢。”

“我没有自信了。哎，还是要下去吧！”

那人搭乘了租，一直没有回看一。

“如果你回到丈夫那里，不是更可以过舒适悠雅的园别墅的生活吗？”

汽车开上了盘山公路。

不过坐上这趟火车的那男是不是，冬村还很难说，但至少可以说尾随者已经到了知市。而且如果他到了知，便肯定他心怀杀意，所以会在足摺岬看到他。冬村想，由纪所说的第三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就是在足摺岬等着我呢！

“我不敢肯定，但却觉得他很象那个…”

车的右边，开始现洒满月光的大海了。从飞机上看，海面会是鳞光闪闪，斑斑的，而前展开的这幅景象也是那个样：黑暗之中，海上浮涌过来一层层银波狼。

冬村刚要作答，他的声音却被吞没了。在前方的类似远眺台的小型空场上停着辆大卡车，引擎轰轰作响。冬村刚刚反应过来：“这不是在盘山公路上超过我们那辆卡车吗？”的时候，卡车那烈的灯光已直向冬村的轿车横扫过来。同时，耳鼓里响起柴油机的声，车灯随之猛烈震动起来——

不知为什么，那人的背影虽不大，却使人到其中隐藏着执拗的东西。

再次看到那男的时候是在知车站，他正站在开往中村市的下行线，离站台不远，胳膊上搭着雨衣。

“我已经在海角的端的海岸旅馆里预定了房间。从旅馆房里便直接可以看到黑的航。明天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你一定很疲乏了吧？”

失去宝贵的机会的无力。就凭这收获，哪儿能制服濑田呢？

“为什么不加大油门甩掉它？！”

那人还在，他是混在人群中了站。依旧是知港见到的那副面孔，忧郁沉的侧脸。看样他不象旅行的游客。一站台便毫不犹豫地朝街上走去。

第一天傍晚，船到知。

冬村把手枪递给由纪。“打开枪机保险装置，对，就那样。现在你透过后车窗瞄准那个开车的！用双手握住手枪！我喊开枪你就扣动扳机，别犹豫！”

“从那人也去足摺岬这看，他还是与濑田院长有关啰。”

“坐到后而的座席上去，快！拿着这个。”

后面的卡车正以憾天动地的气势一地近！近！

“别说这不着边际的话。”

由纪抿着嘴笑起来。

冬村也走到租车场。他想起了奥野山脉的山岭发生过的事件，当时那家伙拼命的朝单车跑上的背影和前的这个人似乎有些象，但又不能肯定，实在让人到焦急。

公路保养收费没人。冬村记起在租赁汽车的地方曾有人讲起过：在夜里九之后，是很少有通行车辆，所以收费下班了。

“你真不打算第三次救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