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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手枪开枪打死他!”
“可是…”
“难道你想等死?!”
小轿车的轮胎发出悲鸣,车子转过了两个转弯。在转弯处,轿车差点被离心力掀翻而做个抛物线,然后被摔进深谷。
“它赶上来了?”
卡车的前灯如同怪兽的圆睁的眼睛,耀眼的灯光扑射而来。卡车越逼越近!
“开枪!”
“噢——不行!”
就在由纪子犹豫的一刹那,轿车发出破裂的悲鸣,卡车撞到了小轿车上!轿车的后保险扛被撞偏,车体发出刺耳的声音横着打滑。冬村拼命地操纵着方向盘和制动器,他根本没有时间回头看一眼。前车灯照射路面右侧下就是万丈的黑暗,那里就是深渊!只要冬村出现半点差错,那么就会连车带人顺着车灯的光芒飞出车道、坠入深渊。
轿车打着滑撞向绝壁,冬村便把全身的劲都使了出来,总算煞往了车。而另有几次,冬村的车都撞到了公路护栏,护栏外便是深渊。每次冬村都要将车头摆动得蟒蛇摆头,勉勉强强地扳正车头让它重新开上公路。
前方是急剧的下坡。在几处拐弯的地方,带着惯性的车体好象什么地方烧着了似的,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冬村感到方向盘特别地重,仿佛是在把车轮硬拉过来。冬村打满右舵。
“不行,不行了!什么地方着了!”
由纪子带着哭腔嚷起来,轿车的后部卷起黑烟,透过黑烟,由纪子双手紧握手枪,枪口对准卡车的驾驶台。卡车就在身边不远处,正呼啸而来!卡车的前灯把她晃得头晕目眩,手指仿佛冻僵了似的无法瞄准。她曾几次想要扣动板机而手指就是不听使唤。
“快开枪啊,开枪!”
“不行啊——!我开不了枪啊,开不了枪!”由纪子都急哭了。
正在这时,又响起一阵可怕的撞击声。冬村死命地把住方向盘——轿车被撞得跳了起来,好象车后部的保险杠又被撞到了。在反作用力下,车头摇摆着向悬崖边冲去。
而轿车却终于没有失去控制。这与其说是由于冬村拼命扳动方向盘的缘故,倒不如说是由于轿车被轰鸣作响的巨型卡车一气掀出了十多米而有时间再度进行调整的缘故。
“快跳车!别无脱险的出路了!照现在这样下去,不是即刻被挤下断崖,就是被烈火烧成灰。”
冬村咬牙切齿地狂怒叱责道。已经到了必须争取每秒钟的时候,冬村心里清楚,挡泥板正在勒进轮胎,那么轮胎将被割裂。再只消一分钟,这辆车可能就动不了了。而身后的卡车正重新狂怒而来。仿佛是只巨大的铁锤,就要砸将下来。“只要由纪子能够逃脱厄运,自己总会有办法的。”冬村想道。他或许可以从驾驶席中跳出去,然后死死抓住公路的护栏。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比这样等死强!
“打开车门!”
——由纪子没有回答。她两手紧握手枪,直对着卡车驾驶席,这时的卡车真的如同铁锤,已经抡足马力,跟看着就要砸下来。眼前的车灯耀眼的光芒如同几百条利箭,将驾驶席掩盖起来,刺得由纪子看不清楚东西。她便朝着那光芒的中心部位,扣动了扳机!轿车内登时弥漫着手枪发出的脆响。
不知道子弹打着了哪儿,只见卡车的光芒以更大的宽幅袭压而来,发出的撞破铁板的声音更加尖利剌耳。
由纪子抹了一把眼泪,再次瞄准——她顺着灯光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冬村的车硬是拖着被割得伤痕累累的轮,拐过了一个U形转弯。
而身后,伴随着由纪子的厉声尖叫,传来爆裂的狂响,冬村稍稍回转过身——眼前是一幅凄惨得目不忍睹的情景——卡车直挺挺地冲出公路护栏,护栏则象铁制的小工艺品,一下被撞得七零八落。卡车的前灯发出直刺夜空的强光,车身从突出的足摺岬的崖角上直冲出去,坠入深渊…
3
前野纪一郎,四十岁。
这是写在汽车驾驶证上的尾随者的名字。
住所是东京都练马区。
清水警察局的调查于翌日的傍晚时分结束。
午后晚些时候,猪狩给清水督署挂来了电话说,前野纪一郎是职业画家。
“虽说是画家,但他只是徒有其名,这几年他早已与绘画无缘了,那叫什么来着——对了,叫艺术嬉皮派。前野曾是穿着皱皱巴巴的服装去国外周游的一伙人中的一员。这三年中好象从中、近东一直放狼游荡到亚洲。另外这家伙没有妻妇儿女,母亲也在很早以前去世了,因此对他的成长过程是一无所知。户口上写着他是私生子…”
“和濑田的关系呢?”
“问题就出在这儿。据说他与濑田根本没有见过面。眼下,正全力以赴地搜寻他画家时代的朋友呢。”
猪狩说以后一有消息就取得联络,之后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