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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去。
“这个什么‘回流潮’,简直弄得人心烦透了。”猪狩摇晃着脑袋喟叹道。
“怎么了?”冬村不解地问道。
“那帮学者的大脑构造呗,得人理不出个头绪!濑田也好,委员会的这帮中人也好,都是一样地绞尽脑汁,还都说得头头是道。”
“我也是有这种感觉。”
冬村望着夕阳中流逝的秋风,仿佛其中浮现出濑田的模样。
“他妈的,利用地球自转中的力量制造假象——一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猪狩恶狠狠地骂道。
6
十月十五日——
冬村和猪狩再度来“拜访”中央医院的院长濑田周平。
这次是要把濑田带回警视厅收审。
濑田正在开会,两人便向院长室走去。
“你猜濑田进来时会是什么脸色?”
“猜不出。”
“我还是第一次带这样的大人物回厅收审呢。还真确点紧张嗳。”
“这可与你的形象不符呢。”
“哎哎,虽说是杀了人,但他终归是个大人物嘛。当然与把普通的杀人犯们扭送归案不同啰。”
“濑田的确是身份不同一般。可是…”
冬村话说到一半,濑田已经走进门来。
濑田默默地坐下身来。脸上略带憔悴的神色,那束向冬村投过来的目光中流露着深深的抑郁。濑田完全没有了几天以前的精神劲儿,目光不再炯炯有神。似乎他已经感受到冬村的此次来访中已经怀着必胜的信心,要在濑田这艘即将沉没在苍茫大海之中的巨型船体上再加上一把促其毁灭的力量。
“有什么事就说吧。”
濑田开口问道,表情极其平静。
“请您跟我们到警视厅去。”
冬村边说,边仔仔细细地观察濑田的反应。令他感到吃惊的是,濑田几乎毫无反应,甚至可以说冬村的一席话倒让他安心了。仿佛濑田的心中油然而生的是一处难言的轻松感。
“你是说,终于抓住我的把柄了?”
濑田把长长的手指交叉着放在膝盖上,微微一笑。
“正是这样。我早就说过会这样。”
“你们是马上就带走我,还是出于某种原因而要将我带走?能否问问有什么理由?”
濑田笑得很轻松。仿佛手中还存着一张决定胜负的王牌。
“既然您提出来了,我想说说理由也不碍事。”
“冬村君——”猪狩猛然象预感到将有坏事要发生似的“还是等把他带到厅里之后再说吧。”
这当然无可非议,濑田的微笑之中潜藏着异乎寻常的东西。
“不用担心吧,对方是濑田先生。我相信他是个做事求真儿的人。”
“说得正对。说吧。”
濑田收敛起笑容平静地说道。
“对您实行收审的根据是井上医师被杀时您做的所谓案发时不在现场的证词。当时日野克子正在照顾一位老年患者,有证据足以为证。”
“有什么证据?”
“患者的日记。其中详细记载了许多事。”
“日记…”
濑田轻缓地点了点头说。
“您不打算反驳我的观点?”
冬村也被濑田的镇静劲儿弄得很不耐烦。他望着濑田的脸庞:那副脸庞上不再是充满攻击性的神色,相反,却平静如水,甚至还有一丝孤寂。这是为什么?
“我不愿为此费口舌。”濑田缓缓地摇动着脑袋“我不相信仅凭支言片语就能带走我。”
“您说得很对,但您已经成为杀害日野克子的嫌疑犯了。”
“说说理由吧。”濑田倚靠到沙发上,轻轻地合上双眼。他的眼窝深陷,眼睛四周都出现了一圈黑眼圈。与其说他是完全放弃了反击的力量倒不如说他是在积蓄着能量。
“您曾请求日野克子帮您出示案发不在现场的证词,没想到反遭敲诈,于是您便找借口将她开除,而三天后的八月十九日,您带她去伊东第二游艇港乘摩托艇出海,在太平洋上将她杀死而后将尸体投入黑潮。可是,尸体却在距案发地点六百公里的足摺岬被发现,而同时,您除了十九日之外却根本没有离开了过东京——是这样吧?”
“嗯。”濑田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阳光照射在他的一半脸上,而那另一半脸却掩饰在阴影之中。
“我们曾假设您的证词属实,并假设日野克子或许是一个人去足摺岬自杀,或许是由于自己不小心而掉进海里淹死的,为此进行了彻底的踪迹调查。但哪都在不到任何线索。其理由很简单,因为您是将她投弃在伊东海附近洋面的黑潮之中的,当然别的地方不会有过她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