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八章(2/6)

姑父

已牵着大人的手离开,笑眯眯地回看他。无奈并着焦急,年幼的男孩抓住唯一的希望:“那就明天,明天咱还玩儿,行吗小?我还在这儿等你!”小看看大人的脸,大人代她回答:“好呀,明天。”但是明天,丁一早早地来到大树下,等着晚霞升起,等到晚霞淡退,一直等得星光满天哪里还有什么小?只有漫长、空落的孤单。于是乎我和丁一再次看见了别人。别人,谁也没把明天放在心上。别人在另外的心情里。

还有什么?还有,譬如在史铁生的“写作之夜”当我与一个似真似幻的男孩一路同行时,我们心里也曾像少年丁一那样永久地刻下过那两个字:别人。

那就还叫他姑父吧。

那是个雪时节,冬日晴朗的早晨,那男孩抱着他平生最初的画作,冒了严寒但是满怀情地走向一座如幻梦的房,去找他心仪已久的女孩,要把这最初的得意之作拿给她看…“嗨,你怎么来了?”那女孩说:“你本来是想去哪儿呢?”女孩的意思是:你真是特意来找我的吗?“当然是呀!”男孩心说这还有什么疑问吗?但那房里面的布置令他目不暇接,竟致忘记了怀中的画作,忘记了此行的本意。女孩快乐地领着他在迷似的房间里走,在殿般的厅廊中穿行。走过一排排肃穆的书柜,走过一盆盆安逸的鲜,推开一扇扇房门,推开一扇扇房门里面的又一扇扇房门,走过松的地毯,走过冰凌灿烂的窗,走过地板上一方方曚昽的日光,以及那日光中隐约的琴声…在那个冬天的早晨,我,或者那书中的男孩,走了一座我们梦所不及的别人的家。可不知怎么,却似有走了一虚拟的离奇并惧怕:富丽但是空冷,优雅但是压抑,宽阔却又仿佛壅…或许是因为,那丽空旷的房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别人的声音,抑或执意要分化别人的声音:“喂,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谁让你把他给带来的?…好了好了,以后再也别把他们带来了…”于是乎在那个晴朗的早晨,抑或竟是千年不绝的心之暗夜,注定要有一颗童真的心撞见别人,注定会有一个纯情的梦,惊醒于别人。因故,当我或那书中的男孩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便还是孤单地抱着那幅稚拙的画作——也许是他忘了,忘了原本是要去什么了,但也许我们并没有忘,只是忽然觉得那幅画作太过平庸,在别人的心情里不会有什么位置…

不过呢,最让我们受到“别人”二字之丰富与神秘的,是我至今也没清楚丁一为什么要他叫姑父的那个老

再譬如一个安静的中午,家门前那条小街上,少年丁一独自玩着弹球。小小的玻璃球五彩缤纷,晶莹剔透,是刚给他买的。他还不太会玩。以前总是站在一旁看别人玩,心存向往。现在他独自玩得快乐,一个碰击一个,不敢太用力,生怕碰坏了哪个。这时来了个大孩。大孩惊讶于丁一怎会有恁多崭新又漂亮的弹球,便提议跟他玩一回。“真赢的!”大孩说。“别别,还…还是假赢吧,”丁一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大孩说:“那有啥意思?你找傻瓜玩去吧!”丁一抱那袋弹球,犹犹豫豫;我说过此丁生怯懦,却又要脸面。“想个呀你,到底玩不玩?”“那好吧…”接下来的事就非常简单了:安静的中午依然安静着的时候,丁一已经输光了全“财产”小街空,细长,大孩快乐地回家去了,少年丁一睖睁着站了一会儿,而后一个自以为顺理成章、实际却荒唐透的决定:让去找那个大孩把自己的“财产”要回来。说这不合适,说:“我再给你买行不?”“不行,我就要我的那些,我不要别的!”丁一着脚喊,心里全是自家那些弹球各不相同的好模样,一个个都似与他血相连。只好去,并且真的把那些弹球要了回来。却不料这竟是一次永远的耻辱——“看呀就是他,他就是丁一!”“就是他,输给人家的东西又跟人家要回来!”“没错儿,就是他。”“哦!哦!给他一大哄哦…”这样的嘲笑和鄙视,在丁一的少年时代轰鸣,震,传扬,挥之不去,并将在我们以后的历史中地刻下两个字:别人。

这老,自打我来到丁一我们就叫他姑父,以至于少年丁一以为,凡与之相仿的老我们均当称之为:姑父。

姑父曾经并不很老,孤一人住在丁家对门,即我和丁一最初与世界相遇的那条小街的另一边。姑父所以让我们受了“别人”的丰富与神秘,一个原因是,母亲总不大愿意丁一到他家去:“你倒是瞧瞧,别人谁去?”第二个原因是,倘若姑父家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