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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3/4)

平素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娥:“夏娃,现在要说,隔壁这个女子平素想说而不敢说的话了。”

丁一:“是吗,一切不可能的,都可能了吗?”

娥:“是的,一切不现实的,都要让它实现。”

于是乎夜风唏嘘如歌,月光曼妙如舞…于是乎,梦中芳邻抑或天涯情侣,再次相互询问:这一向你都在哪儿呀——!群山响遍回声…于是乎约定中的男女,抑或随心所欲的丁、娥,相互摸索,颤抖的双手仿佛重温淡忘的秘语;相互抚慰,贴近的身形如同找回丢失的凭据…于是乎在这“空墙之夜”一路悠久的呼唤终于有了应答:我,就是你终生的秘语;你,便是我永久的凭据…

亚当,希伯来语意为“人类”夏娃,与希伯来语“生命”发音相近。

无标题

不过,从那一夜忘情的戏剧中,萨听出:丁一情思驰骋,几乎看遍了所有——从童年一直到现在的——令他心仪的女子。而在娥的对白里,却好像只隐藏着一个名字——自始至终都是他。

着衣之裸

那一夜的戏剧不同以往。不同于以往的还有一点,即:没有“脱”字传来,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切亲近的行动全有,一切动人的消息全有,一切放狼的情节全都有或全都可以有,唯独没有那个最为关键的字眼儿传来。

衣即是墙啊,这可还算什么“无墙之夜”?

但是!我说给丁一:就像那个名叫罗兰·巴特的人发现了“裸体之衣”你是否发现了另一种可能?继而我提醒娥,还有萨:裸之所以为衣,盖因心魂仍被遮蔽,那么是否可能,衣而不蔽心魂呢?

“是呀是呀,”那丁遂对娥说:“裸既可以为衣,衣为什么不可以也是裸呢?”

娥说:“太好了,太好了,关键是敞开心魂,要的只是敞开心魂!”

于是我与丁一以及丁一与娥欢欣鼓舞,发现那一夜的戏剧又有了一项空前的创造:着衣之裸!

但萨不这么看。萨有着另外的感受。萨明白,那个关键的字眼儿本该传来。本该传来的却没有传来,萨知道,那全是因为她——一个路人的在场,一个局外人的在场。是呀,全都是因为她所以黑夜不能深沉,戏剧不能扩展,约定的平安依旧遭受着现实的威胁。因为她,因为一个讲定的旁观者、一个不肯入戏的别人,所以那极尽努力的“着衣之裸”仍然还是“不裸之衣”那一个“脱”字所以躲躲闪闪到底没能传来。

否则它会传来。

否则它一定会传来。

后来萨说,那时她的第一个冲动就是去告诉秦汉,为什么性是难免的,是重要的,甚至是必不可少的。萨以为她看懂了也听懂了,在种种种种的爱欲之中,性,都意味着什么,以及那一个“脱”字为什么一定要传来。

那是一种极端的心愿呀!

那是一种不可替代的表达!

极端的心愿要求着极端的话语。或者说,必要有一种极端的行动来承载你极端的心愿,来担负你的极端表达,以便恋人们能够确认这是极端的倾诉与倾听。否则一个隆重的时节将混同于平庸“千年等一回”的相遇将波澜不惊。否则亚当和夏娃将如何相认?流狼的恋人抑或垂死的歌手将如何区分开:你,和别人?

所以,后来,当丁一说“性原本就是一种语言”时,萨不住地点头。

还是在那片草地上,流萤飞走,繁星满天,丁一说:“你想过没有,实际上,那是一种表达,一种诉说。”

丁一与萨面对面坐着。暗淡的星光下看不清萨的脸,但飞舞的流萤一如那丁飞舞的心情。

他对萨说:“甚至,那是一个仪式,即从现在开始,一个人将向另一个人全面敞开自己,一个人将接受另一个人的全部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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