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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一个美丽的价值。而这,不正是你们所盼望的吗——让不现实,可以实现?N/唔——,老兄你说得好象有理,但是…N/但是什么?N/但是我们凭什么相信,爱就是意义,恨就不是呢?N/爱,让人们寻找,而意义,必定是在寻找之中。可是恨呢,却使路途中断,却让人们隔离,让人们孤立,而孤立的音符只能是噪音,丝毫也不能扩展的噪音。/既然如此那又是为什么,爱情,不可以尽量地扩大,反倒是要尽量地缩小…
“你不打算睡啦?”依翻了个身问。依并没睡着。
“喂,依,能不能再问你个问题?”
“说吧。”
“为什么,爱情,这种人世间最最美好的情感不应该尽可能地扩大,反倒要尽量地缩小?缩小,缩小,缩小,一直缩小到一对一,人们才满意?”
“这问题你早都问过了。”
“但我从没听到过像样儿的回答。”
“问题,一定都有回答吗?”
“至少,从理论上说应该是这样。”
“没有回答,就不是一种回答?”
“对不起,我觉得这是狡辩。对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甘于没有回答,我觉得简直是耻辱。人们讴歌她,赞美她,却又像对待洪水猛兽那样害怕她、防范她,这不能不算是人类的一种耻辱!”
依瞪大着眼睛。车窗外有了灯光,一道道灯光鱼群似的游过,间隔越来越短——可能前面是个小站了。灯光滑过依的脸,滑过她瞪大的眼睛,那里面像似跳动着某种恐惧。
接着是一片密聚的灯火。依用手遮住脸。
灯火中站立着和走动着不知何来、何往的人流,或不知牵系于何方、牵念于何方、牵动于何方的心魂。
然后,列车拉响着汽笛又钻进了黑暗。
“依,你睡了吗?”
“哦,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半天,再没有声音。车厢里昏昏暗暗的,看不清依是否又睡了。
丁一只好铺开毯子,也准备睡。
这时,却听依说:“也许,人们害怕的,并不是爱情的扩大…”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