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入伍时,埃尔克非但不帮忙,反而百般刁难,到了部队他又是一个干劲十足的军士长,弄得他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置他于死地。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我的思维功能空前快速地调动运转起来,自从我到拉斯维加斯找科里把钱处理好至今将近一年的光阴,与此同时,我又积存了15000美元,还有,我即将搬进长岛的新居。怎么凡事都爱挑最关键的时刻来塌台呢?如果联邦调查局的人在李要塞向所有的士兵调查我,起码有100人曾向我行过贿,他们当中将有多少人招供是靠行贿入伍的呢?
“斯托夫已经拿准将有一个大陪审团审理弗兰克的案子吗?”我问尼德逊。
“应该是的,”他回答我“除非政府想掩盖这一丑闻。你知道,只需把丑闻踢到地毯下就行。”
“有没有这种可能呢?”我又问。
默雷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但巴狄似乎有把握你可以不受株连,所有和你打过交道的人都异口同声地称赞你是个好人,你不像埃尔克那样贪得无厌到办事总是无钱莫问。没有人想让你吃苦头,而且巴狄已向士兵们打过招呼,别把你也卷入到这场官司里去。”
尼德逊站起来和我握别道:“我再一次感谢你,如果你需要人为你作证,或者你想让联邦调查局的人找我了解情况,我都会尽力而为。”
我动情地握住他的手问:“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吗?你也会从控制组被重征入伍吗?”
“不可能了,”尼德逊苦笑了一下“我有了一个男婴,而妻子在两个月前死了,入伍这件事与我不会再沾边。”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说此话时的表情,那充满着悲伤的声音,那流露着怨恨的眼睛,那被绝望扭曲了的脸部,都在说明他仅仅是为了把儿子抚养长大才苟活于人世的。今天早上他去上班,受了朋友之托马上赶到这里来提醒我,顺便感谢我过去曾为他所做的事情,并且告诉我愿意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我渡过难关。虽然我的帮忙在当时对他的确起了雪中送炭的作用,而今已经事过境迁。我懊悔当时不相信他的遭遇,现在只能用心意来表达对他妻子逝世的哀悼了。原来他那天自己不述说困境,在巴狄-斯托夫为他求情时又一直低着头,就是因为他很明白我不相信他们,以为他们全在说谎,现在他是用实情给我一个小小的报复吧。我希望他心里能够因此得到点满足。
在斧头砍来以前,我就像一只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地熬了一周。到了那个星期一的早晨,我很惊讶少校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星期一都到得早,而且精神焕发。他用异样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才走进他自己的办公室。
十点整,有两个人走进了办公室,说是要找少校。我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冲着什么来的了,文学作品和电影对于这行的描写实在太惟妙惟肖了——穿西装,打领带,戴着古板的软呢帽,这身正统保守的衣着就是他们身份的象征。年长的那位大约有45岁,面部粗糙,表情呆板,另一位和他完全不相称:年轻得多,身材高大硬朗,不是运动员的那种肌肉发达的矫健型,而是一副精瘦的大骨架,外面包着一套守旧的夹里西装,英俊的脸上缺乏经验,看样子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丁。我领他们走进少校的办公室。他们在那里呆了大约30分钟左右,然后出来站在我的办公桌前,年长的那位一本正经地问我:“你就是约翰-墨林吗?”
“我们能否和你在一间单独的房里谈谈?我们已经征得你上司的同意了。”
我站起来,领他们走进一间用作预备役总部夜晚会议室的房问。一进门,他们俩就立刻打开皮夹子,出示了绿色的身份证。年长的那位自我介绍道:“我叫詹姆斯-华勒斯,是联邦调查局的,我的这位同事叫汤姆-汉南。”
汉南对我友好地微微一笑,背诵道:“我们现在向你提出一些问题,但是在取得律师的帮助之前,你不必做出回答。一旦你回答了这些问题,我们可以利用你的回答来指控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