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欠她们什么了,仍然是一个不欠账的自由人。不要为了占便宜而花言巧语,海誓山盟的,更别提为了和她结婚得跟妻子离婚之类的鬼话,别向她们借上千美元的钱,也别要求她们对你忠诚。这些风尘女子,只要给她500美元,她就可以随时为你服务,即使是她婚礼的那天也会在所不辞。
科里对这番长篇大论感到好笑。很显然,郭鲁尼伏特已对他和女人打交道的情况略有所闻。科里也同时意识到他对女人的了解远远不如自己透彻,不了解她们甘心受虐待的心理,以及她们愿意甚至需要被人欺骗的心理,但是他没有反驳,仅仅是辛辣地奉上一句:“这恐怕不像您所说的那么容易做到,对她们当中的某些人,就算是给十万美元也无济于事。”
出乎意料的是郭鲁尼伏特竟笑着表示他也同意这个观点。他还讲了自己的一件发生在多年前的风流趣事:桑那都大酒店开业不久,一位来自德克萨斯州的百万富婆来赌博,他送给了她一件日本古董——一把花了50美元买来的扇子。这位年约40岁的风韵犹存的寡妇爱上了他,弄得他一时不知所措,虽然他比她年长十岁,但他喜欢的是更年轻美貌的女孩子。有一天晚上,只是出于为酒店经济效益考虑,他把她带到酒店的套间,和她上了床。完事后,在送她离开时,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愚蠢的邪恶念头,又或者是拉斯维加斯式的低级玩笑,反正他鬼使神差一般塞了一张100美元的钞票给她,让她自己去买件礼物。时至今日,他都搞不清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这样做。
这位石油大王的女继承人看了一眼这张100元钞票,轻轻放进钱包,又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后来她还继续来酒店赌博,只是再也不爱他了。
三年后,郭鲁尼伏特想增加酒店的房间,竭力寻找投资者。他的出发点是有充足的房间总会有充分的好处。他认为赌客赌的地方正是他们寻欢作乐的场所,他们不会有心思到处乱逛,只要为他们提供看演出的地方,社交的场合,各种不同的餐厅,使他们在到达维加斯后的头48个小时留在酒店就行了,因为打这以后,他们的钱也就所剩无几。
他向石油大王求助,她点点头说当然愿意帮忙,并且立刻就开了一张支票,还格外给他送上了一个甜蜜的微笑,可惜支票上只有区区100美元!
“这个故事的真谛在于,”郭鲁尼伏特沉吟了很久才说“对富有的女人千万不能采取对待贫穷女人的方法。”
有时,郭鲁尼伏特会在洛杉矶采购古书,碰上心情好的时候,他还飞到芝加哥去参加稀有图书的拍卖会。在他的套间里,有极丰富的藏书,都存放在上了锁的有玻璃门的书橱里。科里搬进新办公室的第一天,发现桌上放着郭鲁尼伏特送的一件礼物,打开才知道是一本关于赌博的1847年出版的首版书。科里饶有兴趣地把它看完并摆设在书桌上一段时间,后来实在不知道它的使用价值在哪里,只好拿到郭鲁尼伏特的套间去还给他,并诚恳地告诉他非常感谢这件礼物,但是觉得放在自己那里只会埋没了它。郭鲁尼伏特仅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科里认为一定是自己使他感到失望了,但这一来却奇妙地弥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几天后,他看见该书锁在了郭鲁尼伏特那宝贵的书橱里,直到此时他才高兴地意识到自己没有做错事,而且郭鲁尼伏特肯为他割爱,可见对他的器重完全是出自于真情。当然,后来他也看清了郭鲁尼伏特的另一面,更清楚这一面才是郭鲁尼伏特那举足轻重的本色。
赌场里每日三次清点各赌档的筹码,这些关系到赌场命脉的场合科里必定到位,这已成了他的习惯。他陪着众赌档的老板清点各张桌子上的筹码以及现金,甚至进入赌场的金库去清点那里的筹码。每当科里驾到,金库经理总是有点紧张。初时,科里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由于多疑的心理造成的,因此也就不当一回事,何况金库保险柜的现款和种种筹码和数目分文不差,金库经理更是郭鲁尼伏特打天下时就深得信任的酒店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