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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节(2/5)

帕基埃的信——迪耶普——我受的教育之变化——布列塔尼之——历史上的森林——海边的原野——海上落月

于迪耶普

警察局长要向我宣布的是一叫我离开黎的命令。我退居到迪耶普。迪耶普最初名为柏特维尔,四百年前改为现名,是由英语词deep变来的。一七八八年,我随我所在团的第二营驻扎在那里。该城的房屋是砖砌的,但店铺玲珑致,住在这样一个街整洁、光明媚的城市里,意味着躲我的青年华里。当我在城内散步的时候,我看见阿尔克城堡的废墟,周围还有许多断垣残。人们没有忘记迪耶普是都盖纳的①故乡。我在家里,就可以看见大海。我坐在我的桌旁边,凝望着它。它曾看见我诞生,它冲刷着我曾经长期放的大不列颠的海岸。我前的海狼曾经载负我到洲,把我送回欧洲,又载着我到非洲和亚洲的海岸

我同斯里尔到圣尔旺去,那地方在城外,与圣洛之间隔着商港。退的时候,到那里去要越过狭窄的石板桥,涨的时候桥被淹没。陪同我们的仆人在我们后很远的地方尾随着。我们看见两个小手从桥的另一端朝我们走来。斯里尔对我说:“我们让这两个混过去吗?”随后,他立即对他们嚷:“鸭去!”两名小手听不得讥笑,继续朝前走。斯里尔往后退几步。我们站在桥,在地上抓起卵石,朝小上扔去。他们冲过来,迫使我们后退。他们也捡起石,追赶我们,一直到我们的后备队——即我们的仆人——所在的位置。霍拉提乌斯①睛受伤,而我耳朵挨了一石。那一石非常利害,我的左耳半被撕裂,搭拉在肩上。

①霍拉提乌斯(Horatus):传说中的古罗英雄,绰号“独龙”

我不知德?阿尔图瓦伯爵是不是这一年视察圣洛的。当时人们为他演习了海战。我在堆满火药的棱堡上面,看见年轻的王在海边被人群簇拥着。在他的显赫和我的卑微之中,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遭遇!这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圣洛接待过两个法国国王:查理九世和查理十世。

一八一二年九月四日,我收到警察局长帕基埃先生的一封信,信中说:

有人会问,这教养方式可能令我憎恨我的双亲吧?一也不。想起他们的严厉,我几乎到愉快。我尊重和敬仰他们的伟大品质。当我父亲去世时,我在纳瓦尔团的同事可以证明我的悲伤。我一生的安是从我母亲那里得来的,因为我的宗教信仰来自她那里。我从她那里获得基督教的真理,就像埃尔?德?朗格勒晚上在圣前的灯火下钻研。如果他们早一些引导我投人学习,我的智力会得到更好的发展吗?对此我是怀疑的:海狼、风暴、孤独是我最早的导师,它们可能更适合于我的禀。我的某些品质可能得益于这些大自然的教师。事实是,任何一教育制度本并不比其他教育制度优越。今天的孩以“你”称呼父母,对父母毫不畏惧,他们是否更他们呢?斯里尔在家中备受,而我在家中经常挨骂,但我们都是正直的人,是温顺和恭敬的孩。某些你认为坏的东西会发挥你孩的才能;某些你认为好的东西可能窒息孩的才能。上帝自有理:当上帝打算让我们在世界舞台上发挥作用的时候,他会指引我们。

一八一二年九月

还有另一个事件。

我担心的不是伤痛,而是如何回家。我的那位朋友外回家时,如果了,衣服撕破了,他会得到同情,抚、关怀,会给他换上新衣服。碰到同样情况,我会受到惩罚。虽然我的伤势严重,但弗朗斯无法说服我回家,因为我太害怕了。我到三楼斯里尔家中躲起来,他用一条巾把我的包起来。这条巾使他来劲了:他觉得我好像着主教帽。他将我打扮成大主教,让我同他和他的们一起唱大弥撒,一直闹腾到吃晚饭的时候。主教此时不得不下楼回家了。我的心激烈地动着。我父亲看见我满脸是血,面目全非,到非常吃惊,但他什么也没有讲;我母亲发一声惊叫。弗朗斯讲述了我的可怜遭遇,为我辩解。但我仍然被臭骂一顿。人们给我包扎耳朵,德?夏多布里昂先生和夫人决定尽快将我同斯里尔分开。

窖里躲起来。女仆的队伍追来了。幸亏我母亲和我父亲去了。拉维纳莆勇敢地守住大门,掴敌人的前锋几个耳光。真正的罪魁祸首斯里尔来援助我:他上楼回家,同他的两个攻者泼,扔煮过的苹果。天黑时,女仆们才解除包围。这个消息在城里传开了,刚刚九岁的夏多布里昂骑士被视为一个狠毒的人,是被圣亚从岛城清除的海盗的余孽。

这就是我儿童时代的情况。我不知我所接受的严格教育是否原则上是好的,但我的亲人采用这教育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意图,而是他们的格使然。肯定的是,这教育使我的思想与众不同。更加肯定的是,它给我的情打上了忧伤的印记;这忧伤来自我在弱、缺乏远见和快乐的年代忍受痛苦的习惯。

警察局长先生恭请德?夏多布里昂先生今天下午四时,或明天上午九时到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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