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里莫艾朗我们赶快上床熄灯，但没有把他的计划告诉我们。不久，我们听见他起床，走到门，然后又上床。一刻钟以后，学监悄悄来了。由于他对我们不放心(而且他不无理)，他在我们房门停下来，听着，瞧着，看不到光线…

①拉辛的喜剧《诉讼人》(一六六八)中的人，想站在屋上判决。

“是谁的？”他冲房间，大声叫。里莫艾朗笑得不过气来，而斯里尔装蒜，用重的鼻音问：“什么事呀，学监先生？”同里莫艾朗一样，圣里弗尔和我躲在被里面偷笑。

正在床上或者糟蹋椅。

人们从我们嘴里什么也没有掏来，我们是勇敢的。我们四个都被关小地窖。圣里弗尔在一通往猪舍的门下搜索，把钻到里面，一猪跑过来，几乎把他的脑袋啃了。斯里尔溜酒窖，开一桶酒，酒淌了一地；里莫艾朗拆了一堵墙；而我，新时代的佩兰?当丹①，爬到地下室的气窗上，用我的演说引了一群街顽童。对学监如此恶作剧的同学(爆炸装置的可怕发明人)，令人想起儿童时代的克威尔②，他用墨涂抹另一位弑君者的脸孔，而后者在他的名字之后签署了死查理一世的判决书。

虽然雷恩中学的教育有极厚的宗教彩，但我的忱降低了：老师和同学人数众多，提供了许多娱乐的机会。我的语言学习有步；我成了数学尖，对这门课特别喜，凭这一，我本来可以当一名好的、甚至的海军军官的。在各个方面我都容易上手。我对严肃的事情和对愉快的事情都有兴趣：在写散文之前，我先写诗；艺术使我激动；我非常喜音乐和建筑。尽我对任何事很快就到厌烦，但我愿意那些繁琐的事情，我的持战胜我的厌恶。我从来没有放弃一件值得完成的事情；有些事我用我一生当中的十五年或二十年时间去追求，情饱满，始终如一。

我被送到布雷斯特参加见习军官的学考试——布雷斯特港——我与斯里尔重逢——拉佩鲁斯——我回到贡堡

一八一四年一月

于狼谷

②克威尔(Cromwell，一四八五—一五四○)：英国政治家。

朱莉结婚之后，我启程去布雷斯特。我离开雷恩这间大型中学的时候，并没有我在离开小小的多尔中学时的那恋恋不舍的情。可能我已经失去对一切都到新奇的天真；时光开始使我的纯真失去锐了。在新情况下，我的良师益友是我的舅舅拉夫内尔?德?布瓦太耶，他是舰队司令。他的一个儿，波拿军队中的一位非常杰的军官，娶我法尔西公爵夫人的独女为妻。

我在雷恩中学度过了两年。斯里尔比我早一年半离开。他人海军。在这两年当中，我的三朱莉结了婚。她嫁给孔代团的上尉德?法尔西公爵，同她丈夫在富尔安家，我的大和二已经住在那座城市里了。朱莉的婚礼在贡堡举行，我参加了仪式。婚礼上我碰见德?特隆若利公爵夫人，她后来以她在断台上表现的勇气令人瞩目。她是德?拉鲁埃里侯爵夫人的表妹和密友，卷侯爵夫人的谋活动。在此之前，我只见过自己家中的女，当我看见一个外面的女如此丽时，有到不知所措。生活的每一步向我展示一个新的前景。我听见充满激情的既遥远又迷人的声音向我走来。我被这新鲜的妙声音引着，急忙朝这些人奔去。当时，我像埃勒吉斯大主教，对每位神灵奉献不同的香火。但是，焚香的时候，我唱的颂歌能否和祭司的诗一样，被称为“馨香”呢？

我的聪明也表现在次要事情上。我下棋机智，会打台球、打猎、击剑；我的绘画不错。如果有人教我练嗓，我唱歌也会很好。这一切，再加上我所受的教育，军人和旅行家的生活经历，让人觉我毫无学究气，从来不让人觉我愚笨或自负，我也从来没有旧文人的怪僻，也没有新文人的傲慢和刚愎自用，更不用说嫉妒和不可一世的虚荣心了。

我一次于无人过问的状态。我将自己禁闭在孤独的本能之中，而不去结识我未来的同学。我经常接的人只是我的剑术、图画和数学教师。我以后要在许多地方看见的大海在布雷斯特冲刷着阿尔莫里克半岛的末端。越过突兀的海岬，极目望去，

到达布雷斯特之后，我找不到我的海军军官学校学员证书，不知是什么东西耽误了。我束手无策，不能参加正规学习。我舅舅把我放在暹逻街寄宿，吃海军军官学校的客饭，同时将我介绍给海军司令埃克托尔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