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东并不相信他所支持的原则；他在上披上革命外衣只是为了发财致富。他向一个年轻人建议：“同我们一闹吧！你发财之后，就可以为所为。”他承认，他之所以没有为廷效劳，是因为廷不愿意以相当的价格收买他。这是恃才傲者和公开承认自己德败坏的人才有的恬不知耻。他曾经是米拉波的代理人，但他比米拉波更加丑陋。他比罗伯斯庇尔明；他同他一样，不曾在他所犯的罪行上写下他的名字。他保留宗教意识，说：“我们摧毁迷信，不是为了建立无神论。”他的激情本来是好的，仅仅因为这是激情，在人的行动中应该看到格的作用；像丹东这样想象力丰富的罪犯，正是由于他们的言谈和行动的夸张，似乎比那些冷静的罪犯更加卑鄙；事实上，前者比不上后者。这个看法也适用于人民。从整看，人民是诗人，他们演或别人叫他们演的戏剧的作者和情演员。他们的过激并非自天生的残酷本能，而是被演陶醉的人群的癫狂，尤其当上演的是悲剧的时候。千真万确

①潘德莫尼翁(Pande摸nium)：地狱鬼魂聚会的场所。

一八二二年四月至九月

拉和他的朋友

联合起来行毁灭的演说者，对于要选择的颅和要采用的方法持不同意见。在不同鬼派别的哨和喊叫的不协调的吵闹声中，他们都指责对方是无赖、骗、盗、杀人犯。使用的词语来自有关谋杀的词汇，借用垃圾和粪便中最肮脏的品，或者取自男女卖的场所。手势使形象更加突：一切都以本来的名字相称，带着狗的恬不知耻，带着诅咒和谩骂的亵渎和蔑视宗教的夸张。破坏和生产，死亡和生，通过充耳朵的野蛮语言，人们听到的只是这些东西。声音尖细或洪亮如雷的发言者，除了他们的对手，还受到别的东西扰：没有修士的修院和没有钟的钟楼有黑小猫鹰，它们在破烂的窗嬉戏，希冀得到战利品；它们打断演说。人们先摇铃，希望恢复秩序，但无济于事，它们仍然叫唤着；为了让它们安静下来，人们朝它们开枪：受伤的猫鹰掉下来，在潘德莫尼翁①中间挣扎，这是它们命中注定的结局。倒塌的屋架，瘸的长凳，拆毁的神职祷告席，在一边靠墙的圣人雕像，给穿卡尼奥服的观众当阶梯座位；他们臭汗淋漓，浑是泥土和灰尘，醉醺醺的，长矛靠在肩上，或者将的胳膊叉在前。

①特里布雷(Tri波ulet，一四九八—一五三六)：路易十二和弗朗索瓦一世的廷侍从小丑。

③古代斯达人吃的简单而劣的莱肴。

②大卫(David，一七四八—一八二五)：法国画家。

让我们留意历史吧：在拯救人类方面，西克斯图斯五世①可以同克雷门斯②的献神媲，就像人们将拉比作救世主一样。查理九世要求各省总督仿效圣托罗缪大屠杀③，就像丹东敦促革命者模仿九月大屠杀一样。雅各宾派是清教徒；他们以查理一世为榜样，杀死路易十六的事实再次证明这一。由于这些罪行同伟大的社会运动混杂在一起，人们非常错误地认为，这些罪行造就革命的伟大，但罪行仅仅是革命的拙劣模仿。一些带偏见或刻板的人，由于他们的痛苦的天，只欣赏动。

③圣托罗缨大屠杀：指一五七二年八月二十三日开始的法国基督教新教胡格诺派惨遭屠杀的事件。

照丑恶优先的原则，一群蛇发女的脑袋鱼贯而过，它们同十六妖混在一起。拉生在瑞士，德？阿尔图瓦伯爵的卫队医生，光着脚穿木鞋或钉鞋；据他无可置疑的权利，他带夸夸其谈。由于他在人民的廷里担当“小丑”角，他带着平淡的表情和旧教育给所有面孔加上的平庸的微笑，大声叫：“人民呀，你们必须砍掉二十七万个脑袋！”在这位街卡利古拉①之后，上台的是不信神的鞋匠肖梅特。他之后是“路灯总检察”卡米耶—德穆兰，吃的西罗，屠杀顾问，老，喜文字游戏和讲俏话的轻浮的共和党人，下玩笑专家。他说：在六月屠杀中“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他同意变成斯达人，只要让膳总梅奥②掌握烹制黑羹③的方法。

②克雷门斯(JacquesClement，约一五一○—约一五五六)：弗兰德斯作曲家，以写宗教音乐著称。

④富歇(Fouche，一七五九—一八二○)：法国政治家和警察组织建立者善于政治投机。

丹东——卡米耶？德穆兰——法布尔？埃格兰纳

①西克斯图斯五世(Sixte-Quint，一五二○—一五九○)：一五八五年至一五九○年担任罗教皇。

拉，和“弥尔顿的罪恶”一样，受到死神的打击。谢尼埃将他奉为神明，大卫②描绘他浸在被血染红的浴缸里的情景，人们将他同《福音书》的神圣作者相提并论。有人为他祈祷：“耶稣的心，拉的心；啊，神圣的耶稣的心啊，神圣的拉的心啊！”拉的这颗心被装在家贮藏室珍贵的圣盒里。在卡胡尔广场的草坪上为他建了衣冠冢，人们到那里参观他的半雕像、浴盆、台灯和墨瓶。后来，风向变了，污秽从玛瑙骨灰盒倒另一个罐里，扔臭沟。

从筑伊和南特赶来的富歇④，在这些学者手下研究这场灾难。讲台下那帮聚会神的凶残野兽当中，他像一只穿衣服的鬣狗。他嗅着血腥的气味；他嗅着驴和刽手的巡游队伍的香烟，一直到他被人当作盗、无神论者、杀人犯，从雅各宾俱乐里驱赶来，被任命为长。拉下台之后，这个人民的特里布雷①变成他的主的玩：他们嘲他，竭力排挤他，朝他起哄，但这并未能阻止他成为众人的首领，登上市政府的钟楼、敲响全面屠杀的警钟，并且战胜革命法。

科尔得利俱乐的会议是由丹东控制和主持的；我旁听了三次或四次这样的会议。他是一个有哥特人材的匈，塌鼻，鼻孔朝天，脸上有长条的伤疤，一副宪兵面孔，加上和残忍的检察官的表情。在他的教堂的外壳里，如同在时间的框架里，丹东和他的三个男复仇女神——卡米耶？德穆兰、拉、法布尔？德？埃格兰纳，组织了九月大屠杀。比洛？德？瓦雷纳建议在监狱放一把火，将里面的人统统烧死；另一个国民公会议员主张将所有囚犯淹死；拉表明态度，持行大屠杀。有人为受难者哀求丹东，他回答说：“我才不在乎这些囚犯哩。”他是市府公报的起草人，他敦请自由人民在外省重复在加尔默修院和修院犯下的弥天大罪。

于敦

人群中的最畸形者优先发言。灵魂和的残疾在我们的动中起了作用：受苦受难的自尊心造就—批伟大的革命家。

②梅奥(Meot)：著名的王膳总。

①卡利古拉(Caligula，一二—四一)：本名盖约？恺撒，罗皇帝(三七—四一在位)。

丹东比英国人直率，说：“我们不会审判国王，我们将把他死。”他还说：“这些神甫，这些贵族并没有罪，但他们必须死，因为他们挡路，阻碍事运动，妨碍前程。”这些话表面上很刻，但没有任何神的广度，因为这些话意味着可以不考虑无辜，可以将德从政治中间分割来，而后者继续存在，这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