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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节(2/10)

行刑那天,我想把儿时的伙伴送到他最后的战场。可是我找不到车,只好徒步跑到格勒纳勒原野。我汗浃背赶到时,已经晚了一秒钟:阿尔芒冲着黎城墙已被枪决了。他的颅被打碎了。铺养的一条狗正在添他的血和脑髓。我跟随拉着阿尔芒及其两位难友——甘塔尔和戈荣,一个是平民,一个是贵族——遗的大车来到沃吉拉尔公墓。就是在那里,我安葬了德?拉阿尔普先生。我最后一次见了堂弟,却认不来了:铅弹把他的面目全毁坏了,整张脸都被打掉了。我在上面看不岁月的摧残,亦无法通过扭曲的带血的弹看到死亡的踪迹。在我的记忆中,他始终还是围攻永维尔时那副年轻的模样。他是在耶稣受难日被决的:在我所有苦难的尽,耶稣基督现了。每当我在格勒纳勒原野的大路上散步的时候,都要驻足观看城墙上仍然残留的弹痕。如果波拿的枪弹没有留下其他痕迹,大家就不会再议论他了。

①即前文提到的当甘公爵。

九页起,当我随着您的笔,沿着克基拉岛的海岸旅行,看到相反的命运相继引来的那些永恒人走上前来,我内心的受,恐怕只能勉向您表述。您只用寥寥几行文字,就把他们的足迹永远镌刻下来。人们永远可以在您的《纪行》中见到他们。您的著作比那些大理石更忠实地保存了属于他们的英名。

命运的链环真是怪异!黎驻军司令于兰将军任命的委员会,打得阿尔芒脑浆飞。而从前,他也曾被任命为打破当甘公爵颅的审判委员会主席。他在第一次不幸摊上那事之后,难不应该避免和一个军事法发生任何联系吗?至于我,每次提起伟大的孔代亲王儿①的死亡,就免不了想到于兰将军在决我的堂弟那位无名战士的案件中所起的作用。我毫不怀疑,现在到我接受上天的委托,来审判万森特别军事法那些法官们了。

《纪行》获得了全面成功,正如《殉者》引起了全面争议一样。一个作家,不多么蹩脚,在他那七八糟的东西版之时,也会收到一些贺信的。在写给我的贺信中,有一个德才兼备的人的信是不能忽略不提的。此公已经版了两著作,其权威已经得到承认,而且在研究波舒哀和费奈隆①方面,几乎让人无话可说。这就是阿莱主教,博红衣主教。他对我极尽溢之辞。人们给一本书的作者写信表示祝贺,只是由来已久的习惯,算不得什么。可是红衣主教至少让我到了读者当时对《纪行》的普遍看法。关于迦太基那一段,他让我知了有人对我的地理观念提了一些异议。不过,这地理观念还是占了上风。我还是确定了迪东②靠岸和避难的地。在那封信里,人们会乐于发现一个由优秀人组成的社会的表达方式,一由于礼貌、宗教信仰和品德而变得庄严平和的文笔。

①波舒哀(boosuet,一六二七—一七○四),法国级教士,神学家,作家。弗奈隆(Fénelon,一六五一—一七一五),法国级教士。

德?戈荣先生和阿尔芒一起被判死刑。不过他的案惊动了德?蒙莫朗西男爵—公爵夫人,引得她来说情。她是德?格尼翁夫人的女儿,德?戈荣家与她们是姻亲。倘若只要侮辱一个姓氏,便可把一个古老的君主国给新政权,那么蒙莫朗西家族的一个成员是可以为他求到赦免的。可惜事情并非如此容易。德?戈荣夫人没有救丈夫,却救了年轻的布瓦泽—吕卡。这个惨案牵扯到方方面面,打击的只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似乎世界都要崩溃了:波涛上的风暴,陆地上的埋伏,波拿,大海,杀死路易十六的凶手,也许还有某的情绪,那是世上灾难神秘的起因。这一切大家甚至都没有想到,只有我一人注意到了。只有我一人把它铭记在心里。对拿破仑来说,皇冠上有几只小虫,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伸手把它们死不就行了吗?

我转而求助德?莱米扎夫人,请她转呈一封信给皇后,要求皇帝公正审判,或者宽赦阿尔芒。在阿莱能堡,德?圣勒公爵夫人告诉我这封信的命运:约瑟芬将它给了皇帝。皇帝读它的时候,似乎有些犹豫。但是信中有些话伤了他的自尊心,他一气之下,就把信扔火里烧了。我忘了一条,人只顾自己的面

您通过与北的野蛮人作的的对比,使我一时产生了对阿拉伯人宽容的情。

您推测了建造金字塔那尚而又远的目的。一些浅薄的演说家甚至没有想到那一层理。

既然迦太基的废墟已经不复存在,您便无法描绘它。于是您在那上面安上了许多人和

①指土耳其人。

在我的文学生涯中,一八一一年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年。

先生,一千二百年来,这个愚蠢野蛮的民族①蹂躏了地球上一些最好的地区;您使各个世纪人们对他们的憎恶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我衷心谢您!他们是从沙漠中来的。我和您一样,希望看到他们被赶回沙漠。

一八三九年于

今日我们距那优雅的调是如此遥远。

②迪东(Didon),希腊传说中的公主,迦太基的创立者。

一八一一、一八一二、一八一三、一八一四年——发表《纪行》——博红衣主教的信——谢尼埃之死——我被研究院接纳为院士——演说事件

似乎天意把您引到耶路撒冷,去观基督教早期场景的最后一场表演。即使人再也见不到那座陵墓,那惟一在末日无任何东西需要偿还的陵墓,基督徒总是可以在《福音书》中见到它的,而喜思考、生的人则可以从您描绘的画卷中见到它。

经(纳和瓦兹省的)隆株莫,寄往维尔莫阿松。

先生,您也许已经收到公众满意和激的正当表示。但是我可以向您肯定,您的读者都带着更真实的情,享受您那令人兴趣的著作。您是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不需借助版画和图片,就能使读者看到那些胜地和古迹,回忆起那优往事和壮丽场景的旅行家。您的心灵把一切都受到了。您的想象力把一切都描绘来了。读者受了您心灵的受,看见了您看见的东西。

我发表了《从黎到耶路撒冷纪行》,接替德?谢尼埃先生当了研究院的院土,并开始写作回忆录,今日此书已告完成。

意了,并以革命者的轻率气,大胆向我保证:“他见过阿尔芒了,我可以放心;阿尔芒跟他说会慷慨就刑的,他也确实是一副宁死不屈的神气。”要是我提让富歇去死,他能保持这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语气吗?

现在,我终于如愿地了解雅典那些名胜古迹了。我在一些的版画中见过它们。我欣赏过它们,但我却没有受过它们。人们常常忘了,建筑师固然需要准确的描述、确的尺寸和比例,但平常人也需要受构思设计这些宏伟建筑的灵魂和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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