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吉尧姆公主——歌剧——音乐会

gen据腓特烈二世的一项规定，在柏林的王族，无论男女，都不见外jiao使团。不过，由于是狂huan节，又由于坎伯兰公爵与普鲁士的腓特烈公主结婚(新娘是已故王后的妹妹)，还由于礼仪上的某zhong改动(据说，这是为我作的)，我有比各国同事更多的机会与王室成员接chu2。由于我经常去“大王gong’’拜访，就在里面遇到了吉尧姆公主：她欣然把我领到各个房间去。我从没有见过比她更忧伤的目光。在gong楼后面，临斯普莱雷河的一些无人的沙龙里，她把一间卧房指给我看：在一定的日子，一位白衣贵妇经常chu入这间卧室。坎伯兰公爵夫人也告诉我，她和姐姐普鲁士王后还很小的时候，听到刚刚逝世的母亲在闭拢的床帏里面跟她们说话。

我这好奇的探访结束时，不期碰上了国王。他把我领到他的小礼拜堂，让我观看带耶稣像的十字架和油画，并把他作这些革新的荣誉归功于我，因为他告诉我，他在《基督教真谛》中读到新教徒把礼拜作得过于朴素的评论，觉得我的批评是正确的：那时他还不到极端盲信路德教的地步。

晚上在歌剧院，我的包厢正对舞台，就在王室的包厢旁边。我常与公主王妃们聊天。幕间休息的时候，国王经常走chu包厢，被我在走廊里碰到。他看看周围有没有外人，人家有没有可能听到我们的谈话，然后他小声告诉我，他喜huan格鲁克，厌恶罗西尼。他甚至展开来谈，抱怨艺术颓废，尤其是歌剧中那些漱口似的破坏音：他跟我说心里话，说这些意见只敢对我说，因为他shen边那些人不喜huan听。一见到有人过来，他就赶忙回包厢去了。

我看了席勒的《圣女贞德》：兰斯大教堂描绘得十分bi1真。国王对宗教的事十分认真，看到舞台上表现天主教的祭祀场面，很不舒服，只好忍受。《维斯泰尔》的作者斯篷di尼先生是歌剧院经理。斯篷di尼夫人是发明三角钢琴的艾拉尔先生的女儿，那是个可爱的人儿，只是说话慢声慢气，似乎为女xing的滔滔不绝赎了罪：每个词都被她分成一个个音节，从chun上吐chu来；她要是对你说：“我爱你。”一个法国人的爱情很可能就在她吐chu这三个字的时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没法说chu我的全名，可她不发一定的慈悲，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有一zhong公共音乐会，每周举行两三次。每天晚上，男工女工下班回来，女工挎着篮子，男工拿着工ju，你挤我搡地拥人一间大厅；进门时，有人给他们一张乐谱，于是他们和合唱团一起唱起来，唱得惊人地准确。两三百个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气势磅礴，令人惊讶。待到歌曲唱完，各人又走上回家的路，我们从未有这zhong和谐的gan觉。这是文明的qiang有力的手段。它把一zhong教育引进了德国农民的茅屋，而这zhong教育，我们的乡下人却缺乏：哪里有钢琴，哪里就不会再有cu野。

我的tou一批公函——德？波纳先生

大约在一月十三日，我与外jiaobu长开通了邮路。我的思想很容易屈从于这类工作：为什么不呢？但丁、阿里奥斯特和弥尔顿在政坛与诗坛不都获得了成功吗？我当然不是但丁，不是阿里奥斯特，也不是弥尔顿；但是欧洲和法国都从“维罗纳会议”看chu我能干什么事情。

柏林我的前任德？波纳先生在一八一六年谈论我，就像在革命开始时在小诗中谈论德？拉梅特①先生一样：你要是和蔼可亲，就不要把记事本留在shen后；你要是没有外jiao才能，就不要像职员那样正直。在我们所chu1的时代，你原来反对的人，说不定一阵风就会把他送到你的位子上。由于一个使节的职责首先在于熟悉使团的档案，我就看到了主人亲自整理的那些笔记。你让我怎么办？这些shen文周纳的人wu，为了良好事业的成功而竭尽全力，却不可能面面俱到，不chu一点疵漏。

①拉梅特(Lameth，一七五六—一八五四)，法国将军，政治家，曾参加mei国独立战争。

德？波纳先生的笔记摘录

第六十四号

一八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皇上对新组成的贵族院发表的演讲，已经为欧洲各国所获悉并且赞同。有人问我，忠于皇上的人，依附他本人，在他gong中或者在各位亲王gong中办事的人，是否确实投票支持德？夏多布里昂先生进入秘书chu1。我的答复是，投票是不记名的，谁也不清楚投票者投了谁。有一个要人叫了起来：“啊！要是皇上确知是哪些人投赞成票，我就希望杜伊勒利gong立即禁止那些不忠的仆人进入。”我认为我不应该回答，也就没有理睬这番话。

一八一六年十月十五日

…

本月五日与九月二十日的举措，都是由同一位公爵先生采取的：两个举措在欧洲得到的是一片赞同声。只是看到最纯粹最正统的保王派继续狂热支持德？夏多布里昂先生，尽guan他chu了一本书，提chu了一个原则，即an照宪章，法国国王以后只是一个jing1神上的存在，在本质上是不存在的，不能有自己的意志。要是提chu这zhong原则的不是他，而是别人，那么这些表面看上去有理xing的人会将他定xing为雅各宾党人。”

我这下子安分了。再说这也是一个好教训；它压下了我们的自傲，让我们知daoshen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了德？波纳先生和几个属于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