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二八年十月十一日于罗

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命运！

她们见不到苦难正在袭来，

唉！小牺牲者无忧地游玩，

①托尔卡图斯(Torquatus)公元前三世纪末罗执政，独裁官。

福利尼奥镇拥有拉菲尔的一幅女图。今日这幅画为梵冈所收藏。韦娜姿态迷人地待在克利通诺河的源。普桑②再现了这个温迷人的地方的风光；拜曾冷漠地歌唱过它。

我不像蒙田，没有把自己的银质肖像留给洛莱特圣母院。也没有把“莱奥诺尔？德？蒙田，(我的)独女”的肖像留下来。我从不希望比同一代人活得长。可是有个女儿，而且名叫莱奥诺尔！

当今教皇生于斯波莱托。据我的信使乔吉尼说，利奥十二在这座城市安置苦役犯以为故乡争光。斯波莱托敢于抵抗汉尼。这个城市展示了老利比①的许多作品。他在隐修院被人养大，成为柏柏尔人的隶，后又成为画家中万提斯一类人，六十岁去世。人们认为他勾引了吕克莱丝，女方的父母便下毒害死了他。

在蒙特吕柯，波托斯基伯爵躲幽的隐修院隐居。但是罗的思想难不随他而来？难他不认为自己被带到了少女唱诗班中间？至于我，也像圣罗姆一样“我年轻时，曾白天黑夜发叫喊，捶打脯，直到天主让我恢复平静为止”我已不复当年的模样，我为此而惋惜。

同时还将读到我的公函。我上存在的两个人将在此分别面。

我又见到了泰尔尼和它那些瀑布。一片植着橄榄树的田野把我领向纳尔尼。接下来，经过奥特里柯利之后，我们来到忧郁的奇维塔？卡斯泰拉纳。我很想去圣玛利亚？迪？法勒里，参观一座只剩外表，只剩城墙的城市，城内空空：“人类的苦难，天主该把它带走。”且让我先去履职，回我再来寻找法利希人的城市。不久，我将从尼禄的陵墓，把俯瞰恺撒之城的圣彼得大教堂十字架指给妻看。

读者刚刚浏览了我的旅途日记，还将读到我给雷卡米耶夫人的信。正如先前说过的，它们与一些历史的篇页穿在一起。

现在，冒着暴雨狂风…

初到罗，我的时间被用来作一些正式拜访。教皇陛下单独接见了我。他不再作公开接见，因为耗费太大。利奥十二材魁梧，面安详之中透一

奇维塔？卡斯泰拉纳

斯波勒托

①盖兰(Guerin，一七七四—一八三三)，法国画家。

①圣安托瓦纳(Sain-Antoine，二五一—三五六)，底比斯隐修士，曾受到诱惑，但都守住了。

除了国务秘书贝尔纳红衣主教，我还没有去见任何人。昨日傍晚，我想找个人说说话，就去找盖兰①。他见我来访似乎很兴。我们推开朝罗城的一扇窗，欣赏天边的景。对我来说，这是惟一保持了我所见到的模样的东西。不是我的睛就是变了；也许两者都变了。

过了蒙特吕克的隐修院，我们开始绕山而行。我第一次陪同一位行将死去的妇女②从佛罗萨到罗，途径佩鲁兹时就走过这条路…

然而，我就是这样把金撒去的。我是大使，在洛莱特行政长官的辖地受到盛情接待；就在这同一座城市，塔索曾住在一所破屋里，由于缺了几个钱，无法继续行路。他用抒情短诗来偿付所欠洛莱特圣母院的债务：

献的东西。一盏小油灯幽幽的光，勉驱走房里的黑暗，突然一张小门打开了，我看见一个男带着一位遮面的女悄悄走来。我半撑起，望着他。他走近我的床，一直躬到地上，忙不迭地向我歉。说打搅了大使先生的休息：他是一个鳏夫，一个可怜的家，他希望把边这个女儿嫁去，可惜缺了嫁妆。他掀开那个孤女的面纱。那姑娘一脸苍白，很是漂亮，垂着帘，神态谦卑。那位父亲似乎想走开，留下已订婚的女儿来读完她的故事。在这个迫在眉睫的危险之前，我不像那位好心的骑士问格勒诺布尔那位母亲她女儿是不是女，我没向迫不得已的倒霉父亲提任何问题。我为了给主国王争光，顾不得发蓬蓬的，随手抓起床边小桌上的几个金币就给了那姑娘。”她的睛并没有哭，”抓住我的手吻了一下，千恩万谢个不停，我一声不吭，又躺回大床，似乎想睡一觉，于是圣安托瓦纳①那幻象消失了，我谢主保圣人圣弗朗索瓦的佑护。恰好今天是他的圣名瞻礼日。我躺在黑暗中，半带着微笑，半觉得遗憾，不过对自己的德行还是表赞赏。

我经过了这个充满您的往事的丽地方。我到藉，然而每走一步都要想起一些别的往事，忧愁总是挥之不去。我二十年前曾经横渡过亚德里亚海，此回故地重游，心自是别一番滋味！在泰尔尼，我曾与一个可怜的垂死的女人歇过脚。最后我了罗城。正如我所担心的，它那些历史建筑与雅典的相比，显得不够完。我对房屋街的记忆力既惊人又残酷，连一块石都不会忘掉。

德？夏多布里昂夫人跪着登上圣堂的台阶，为我一时的幸运当众谢罪，在我夜里获胜之后，我本来更有权让萨克森国王把我的结婚礼服送到洛莱特宝库珍藏，可是我绝不能原谅自己，我这个虚弱的诗人，在耶路撒冷的歌手是那样衰弱那样凄凉的地方，却是那样壮那样得意！托尔卡图斯①，在我间或走运的非常时刻，请不要把我带走。我平时与钱财无缘；你要看看我途径纳莫尔的样，看看我在敦住阁楼间，在黎住诊疗所的情景，就知我跟你有天壤之别。

利奥十二和红衣主教们——各国大使

②指波利纳？德？博蒙夫人，夏多布里昂于一八○三年陪她浏览意大利。

给雷卡米耶夫人的信

致雷卡米耶夫人

②普桑(Poussin，一五九四—一六六五)，法国画家。韦娜应是拉菲尔画中的女。

①利比(Lippi，一四○六—一四六九)，意大利画家，他儿也是画家，故有老少利比之分。

也想不到白昼过后的黑暗。①

离开洛莱特，经过拉塔，我到了托朗诺，波拿曾到过那儿，并在那儿与教皇庇护六世签订了条约。从那里来后，我翻过了亚平宁山脉的最后几座山峰。山上，土地被开垦来植啤酒。山左边是希腊海，右边是伊比利亚海。我被海风推着行路。我可能曾在雅典和格雷那德呼过这些海风。我们顺着山路在一个个山盘旋而下，朝翁布里走去。在山的树丛中，悬吊着一些山民的居所。他们的祖先在特拉西梅纳诺战役之后，向罗提供了兵源。

①英国诗人格雷的诗句。

光线柔和自然，风景充满生机，置其间，我简直以为自己是在阿勒格尼山脉一座小丘上。那里只有一座的引槽，上面建有一窄桥。让我想起斯波莱托的第公爵们曾经参与兴建的罗一座工程。这类纪念建筑都是随自由而来的。国人尚未来到这些地方。我在克利通诺的车旁边步行登山。大使夫人则被那些拖着凯旋。一个瘦小轻捷的放羊女娃，像她那只母山羊一样友善，带着她的小弟弟跟着我来到这富庶的乡间，要我给她题字：我给她题了，以纪念德？博蒙夫人。这些地方已经把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