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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6/7)

写来,罗马的习俗就越和今日的习俗相似。

在德?布罗斯①时代,罗马女人都戴假发。这个习惯形成已久:普罗佩斯②问他心爱的女人为何乐于装饰头发:

①德?布罗斯(deBrosses,一七○九—一七七七),法国作家,行政官。其《意大利书简》出版于一七三九年。

②普罗佩斯(Properce,公元前四七—十五年),古罗马诗人。

我的心肝,把头发如此装扮

有什么快乐?

我们的母亲高卢女人提供了塞维里娜、普里斯卡、福斯蒂娜、萨比娜③的头发。韦莱达④对厄多尔谈起她的头发,说:“这是我的冠冕,我是为你保留的。”头发绝不是罗马人最重要的战利品,但肯定是最持久的战利品之一:人们常常从女人墓中取出这完整的饰物,它曾顶住了夜里姑娘们的剪刀;人们寻找它覆盖的优雅额头,却没有找到。芳香的发辫是最不专一的激情酷恋的对象,比一些帝国存在得更久。死亡可以打断一切链条,却无法扯断这轻轻的发网。今日意大利女人蓄着自己的头发。民间女子把它编成俏丽的辫子。

③不详。揣为一般法国女人的姓氏。

④韦莱达(Velleta)古代日耳曼人的女祭师和女先知。曾策动高卢北部的人民起义,事敷被俘,死于罗马。

旅行的行政官德?布罗斯的画像和作品有点像伏尔泰。在谈到一块田园时他与伏尔泰有一场可笑的辩论。德?布罗斯曾有几次坐在一位博尔盖兹公主床边聊天。一八○三年,我在博尔盖兹宫看见另一位公主,她借着兄长的光荣而引人注目。如今波利娜?波拿巴已不在人世了!如果她生活在拉菲尔的时代,也许会被他画成倚在法尔内齐纳宫狮子背上的漂亮小孩模样,而画家和模特儿会患上同一种爱情忧郁症。在我让热罗姆、奥古斯丁、厄多尔和西莫多塞流狼的那些荒原上,有多少花已经凋谢!

德?布罗斯描绘的在西班牙要塞的英国人和我们今日所见的差不多:一起生活,大叫大嚷,居高临下看可怜人,回他们伦敦的浅红色破房子时,对柯利赛教堂几乎都不看一眼。德?布罗斯得到了巴结雅克三世①的荣幸:

①雅克三世(JacquesIII,一六八八—一七六六),大不列颠和爱尔兰国王雅克二世之子,随父流亡法国。法王路易十四承认他为国王,但他一直未得到王位。故德?布罗斯在下文称他为觊觎王位者。

“觊觎王位者有两个儿子。老大年约二十,老二有十五。我听到那些很了解他们的人说,老大有出息得多,父亲内心更喜欢他。他勇敢心地善良;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哪天他要是摆脱不了困境,绝不是缺乏勇气。有人告诉我,在西班牙人征服那不勒斯王国时,他年纪轻轻就被派去参加围攻嘎埃特的战斗。在渡海时不慎把帽子掉到海里。有人想捞上来。他说:‘不必捞。哪天我要亲自去找回来。’”

德?布罗斯认为,威尔士亲王若是想干什么事情,准保干不成。他说出了个中缘由。在表现了灵活与勇敢之后,查理?爱德华——他随奥尔巴尼伯爵姓——回到罗马,这时他父亲死了,他娶了斯托伯格一戈德恩公主为妻,在托斯卡纳安顿下来。据休谟说,他于一七五三年和一七六一年两次秘密访问伦敦,并出席了乔治三世的加冕礼。他对人群中某个认出他的人说:“我最不羡慕的,就是这场盛典的主角。”此事不知是真是假。

觊觎王位者的同盟并不顺利,奥尔巴尼伯爵夫人跟他分了手,到罗马定居:另一个旅行家瑞士考古学家彭斯特堂就是在那里遇见她的。伯尔尼这位绅士晚年在日内瓦向我透露,他手里有奥尔巴尼伯爵夫人年轻时的书信。

阿尔菲耶里在佛罗伦萨见过觊觎王位者的夫人,从此一生都爱慕她。“十二年以后,”他说“在我写这些可怜文字的时候,在我这个不再有幻想的可悲年纪,虽说时间摧毁了她唯一不是得自自身的魅力,即她一时美貌有光彩,我对她的爱却是与日俱深。我的心灵升华了,更加善良,因为她而变得温柔,我敢说,她的心也是一样,因为我给了它支持,使它变得坚强。”

我在佛罗伦萨认识了奥尔巴尼夫人,年岁在她身上起的作用,似乎与通常在他人身上起的作用相反:时间使面孔变得高贵,如果这是一张出身于古老家族的面孔,时间就在它作了标记的额头上印上这个家族的某种特征:奥尔巴尼伯爵夫人身子粗胖,面无表情,模样平常。如果鲁宾斯画中的女人也会衰老的话,她们到了我见到奥尔巴尼夫人时她那把年纪,一定与她相似,我气愤的是,这颗得到阿尔菲耶里支持和鼓舞的心,却需要另一种依靠。我在此想起当年给德?封塔纳先生的信中有关罗马的一段话:

“您知道吗?我一生只见过一次阿尔菲耶里伯爵?您能猜出我是怎样见到他的吗?是在他被放进棺材的时候。人家告诉我,他的模样几乎没变。他的相貌看上去高贵而庄严;死亡无疑使他变得更严肃。棺材短了一点,人们只好把死者的头压到胸脯上,这使尸体可怕地动了一下。”

年轻时写的东西晚年重读,比什么事儿都悲哀:当年的事情如今已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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