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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爵先生:
崇尚美德如同信仰一样普遍,但与那些言行不一的人的狂热无缘。根据圣保罗的理论①,一个区别它的最重要的特征是不打歪主意(noncogitatmalum)。它对施助者与受惠者赐以同等的天福,既不会降福于别有用心的行善者身上,也不会降福到一无所求的穷人之外的人身上。我们带着深深的忠诚的感激之情收下了我们那位令人敬畏的遗孀委托您寄给首都那些饱受蹂躏的受害者的捐赠,我们将会按您的吩咐把这四千法郎一一进行分配。当所有的善举意图都容纳其中时,此信既可作收据也可作捐资分配的明细表。
①见《科林斯人》第八部分。
子爵先生,请向贝里公爵夫人转达一位牧师和父亲的感激之情;他每天为其信徒和孩子把生命交托给上帝,呼吁各方的援助以便战胜不幸。他那颗真诚的心无疑已经在他自身找到了他为不幸者所做出的牺牲的回报。修会为行善者许下的神圣诺言寄存在真福书里。
救济金会马上在巴黎十二个主要的教会堂区由神甫先生们分发,我给他们每人写了一封信,其抄件附后。
子爵先生,请接受我崇高的敬意。
巴黎大主教亚森特②
②亚森特—路易·凯朗(Hyacinthe-LouisQuelen)伯爵,自一八二一年起任巴黎大主教。
一八三二年四月二十六日于巴黎
人们总是惊奇地看到宗教是多么适应时尚啊!甚至给陈词滥调一种一看便能感觉得到的严肃与契合的东西。这与混在我刚才叙说过的信件中那一堆匿名信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匿名信的拼写是相当正确的,书法也算漂亮,可以实事求是地说,它们称得上文学作品,如同七月革命一样。不过那里面充满着写信人的嫉妒、仇恨和虚荣心,只是由于胆怯,不敢让人看到自己的名字,不敢露出真面目,不敢公布于众罢了…
匿名信一瞥
“老共和党员,你想把你贿买的对手的日子告诉我们吗?我们很容易让你得到收买保皇党分子的贿买金的;而且,如果你想用你朋友的鲜血为他们谱写历史的话,在巴黎的污泥浊水中并不缺乏这些素材。
“老坏蛋,问问你那神气十足的朋友菲兹·雅姆混蛋吧,看他在封建社会得到的那块宝石是否让他满意。一帮坏蛋!我们会撕破你们的肠肚的…”
在另外一封信中,我们看到绞刑架上的这些字写得很清楚:
“跪在神父面前忏悔吧,因为我们想拿你的脑袋来结束你的背叛。”
另外,霍乱还在继续;我对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对手要做的回答可能要在他们躺在他们的门槛上的时候才能到达他们的手中。相反,如果他们命中注定还要活着,他们对我的反驳会送到什么地方呢?也许会到这个安息之地吧,今天,已没有人害怕这个地方了,特别是我们这些在恐怖与灾难当中延续生命的人,这是生命中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门槛了,让我们的棺木就停在这里吧。
拉马克将军的送殡队伍
拉马克①将军的送殡队伍引发了两天的流血事件,准正统派战胜了共和党。这个不完整的分裂的党进行了一次英勇的反击。
①拉马克将军(Larnarque一七七○—一八三二),朗德省的众议员,以反对自由派的演说家闻名于世。他的葬礼(一八三二年六月五日)给共和党人提供了一个发动起义的机会,但起义被镇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