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首相说：“现在该告诉主教是谁在统治西班牙了。”

“下午好。”①

主教知阿科卡上校把奥尔特·加特的话引用错了，全引文还包括军队和政府；但他聪明地不置一词。他又转向首相，希望能行稍近情理的讨论。

“阁下，天主教——”

阿科卡简短地说：“有些令人不安的消息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有人报告说斯克叛分正在天主教的修院里开会；还有人报告说教会让修院为叛分贮藏武。”他的声音又冷又，如同钢铁。“你帮助西班牙的敌人，自己就成了西班牙的敌人。”

“让他来。”

“他们对权力贪得无厌，”阿科卡说“他们要自治权，要有自己的语言、自己的国旗——”

没法判断这人讲的是真是假。首相知阿科卡对教会恨之骨。不过，只要阿科卡上校不是太极端，让教会尝尝鞭的滋味倒也不错。丁内斯首相站在那儿沉思着。

首相等着上校的指示。

他娘的教会！阿科卡想。佛朗哥一死，它又开始涉了。

首相喃喃地说：“谢谢你，主教。就这样吧。”

这个决定引发了一连串事件，震惊了整个西班牙，也震惊了整个世界。

“如果教会支持斯克人，那他们就是反对我们。”阿科卡上校的语气起来“我请你允许我给主教一教训。”

“他了解内情。”

“我承认有一些过激行为是不可原谅的。但是，有时在为信仰奋斗时——”

佛朗哥总司令大发雷霆。教会竟敢对政府发号施令？

伊瓦涅斯主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对丁内斯首相说：“阁下，我们心怀虔诚，都是西班牙的孩。斯克人不是你们的敌人，他们恳求的只不过是自由——”

“昨天有人看见海梅·米罗和他的下在阿维拉。他们也许藏在那儿的修院里。”

阿科卡上校又说话了：“但我们不容许你们的教堂、修院被人利用，来反对我们。如果你们继续让斯克人在那里贮藏武和开会，你们就得承担后果。”

首相觉得阿科卡把主教得太了。“别误解我们，主教。从原则上讲，当然，这个政府是百分之百支持天主教会的。”

卡尔沃·伊瓦涅斯主教材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有一蓬松的白卷发。他透过夹鼻镜望着这两个人。

首相下了决心。“捜吧。”他说。

“当然，阁下。”

“他们不是恳求，”阿科卡吼了起来“他们是索求！他们在全国行劫掠，抢银行，杀警察，你还敢说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

丁内斯首相和阿科卡上校看着他离去。

“不行。只要是我在任职期间就不行。我决不允许他们分裂西班牙。政府要告诉他们：他们能有什么，不能有什么。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我肯定你收到的报告不对，”主教平和地说“不过，我一定上去调査。”

首相叹了气。不找教会的麻烦，我的问题也已经够多的了。

“你觉得怎样？”丁内斯问。

主教站在那儿，等着他们请他坐下，却没人开，也没人把他介绍给上校。这是一有意的怠慢。

①原文为西班牙语。

打破沉默的是阿科卡。“教会如果藏匿恐怖分，就必须受到罚。”

消耗战开始了，佛朗哥的军队攻击了更多的教堂和修院，杀害了修女和神父，主教们纷纷被禁，全西班牙的神父都被以罚金，因为政府认为他们的布有煽动。直到教会威胁佛朗哥，要把他逐教会，他才停止攻击。

“他们除了自己，什么也不信。他们一儿也不在乎西班牙。正如我们一位伟大的作家所说，‘西班牙没有人关心公共利益，每个集团都只关心自己。教会、斯克人、加泰罗尼亚人，都说别人是混。’”

上校眯起睛。“可以肯定，这一切幕后都有教会支持。到了教训他们的时候了。”

教会是西班牙历史上最大的讽刺之一，阿科卡上校苦涩地想。

首相不情愿地。“你从哪里开始？”

阿科卡上校怒不可遏，他一见到教士就不舒服。他们是犹大似的羊，把愚笨的羊羔引向屠场。

一名助手走了来。“打搅了，阁下，”他语带歉意“伊瓦涅斯大主教到了。”

·丁内斯开始踱来踱去。“该死的斯克人。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满足于当西班牙人呢？他们还需要什么？”

这个男人中的狂吓住了首相，他变得谨慎起来。“你真的收到了教堂在帮助叛分的报告了吗？”

内战开始时，天主教会一直站在民族主义阵线一边，教皇支持佛朗哥总司令，允许他宣称自己是站在上帝这边作战的。但是，当斯克的教堂、修院和神父受到攻击时，教会收回了它的支持。

“你必须给斯克人和加泰罗尼亚人更多的自由，”教会要求说“你必须停止杀害斯克的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