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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3)

他先去了邮政柜台——那个接待他的妇女用把桌上的一张快要落下去的纸推了上去,迪克心想女人运用她们的是多么不同于男人。他拿着信件走到一边拆了开来。有一家德国公司寄来的一张他订购十七本神病学书籍的账单、一份来自塔诺①的账单、一封寄自布法罗②的他父亲的来信,那字迹一年比一年难以辨认了;一张汤米-寄来的盖有非斯③邮戳的明信片,并有一段诙谐的附言。两封苏黎世医生寄来的信,都是用德文写的;戛纳的一位粉刷工的一份有争议的账单;一张账单来自家商人;一封信来自尔的④的一份医学杂志的版商,通知他有个年轻艺术家的画展,并邀请他光临;还有三封信是尼科尔的,另有一封信托他转给萝丝玛丽——

迪克想象着所有的细节,不禁嫉妒起这一对青年人在过里共同遭遇的不幸。他觉得内产生了一变化。即使是一位第三者的影,甚至是一位已经消失了的第三者他与萝丝玛丽的关系之中,就足以使他失去平衡,将他投到诸如悲伤、凄苦、渴求、绝望的情绪波澜之中。那抚摸着萝丝玛丽面颊的手掌,那事情的极度兴奋,他前仿佛闪过一幅幅生动的画面,而心里则涌动着神圣而隐秘的——

请放下吧。这儿也太亮了。…迪克横穿黎去他的开银行——填写支票时,他打量着那一溜坐在办公桌旁的职员,以便决定把支票给哪一位办理。他一边写着,一边把心思放到手这件事上,仔细检查一下钢笔,在的铺着玻璃的办公桌上费力地写着。有时也抬起来,呆呆地打量一下营业厅,接着又聚会神地到他正在理的事情上来。

我放下窗带你不介意吧?——

请放下吧。这儿也太亮了。

我放下窗帘你不介意吧?——

他在支票票上填好数目,在下面划了两杠杠,他决定去尔斯那里,这是个年轻人,在他面前,自己不会多大的洋相。自己洋相要比看别人的洋相容易。

塔诺,德国心理学

科利斯-克莱此刻正在谈论纽黑文的博政策,用的是同一语调,同一吻。迪克推测他以某奇特方式着萝丝玛丽,这方式迪克理解不了。萝丝玛丽同希利斯的这桩事似乎没有对科利斯留下情上的特别印象,只是让他喜滋滋地得到了证明:萝丝玛丽也是有“人情味”的。

“博内斯聚集了一帮名人,”他说“实际上我们也都是这样。纽黑文现在这么大,令人伤心的是我们得离开这些人。”——

他仍没有决定把支票给谁,这一排人中的哪一个最不可能猜他目前所的这不愉快的境况,另外,哪一个最不会多嘴多呢?这边是佩林,一个文雅的纽约人,他曾在国俱乐请迪克吃过饭。那边是卡萨苏思,西班牙人,迪克常同他谈论一个共同的朋友,尽实际上这个朋友十多年前就跟迪克没有什么关系了。还有穆奇霍斯,此人总是问他喜的钱呢,还是他自己的钱。

她是冷漠的,但她和我的一个朋友在复活节从纽约前往芝加哥时陷了困境——就是那个名叫希利斯,她认为有傻乎乎的纽黑文男孩——她本来和我表在一个车厢,但她和希利斯要单独在一起,所以下午我表就到我们的车厢里来打牌。嗯,约莫过了两个小时,我陪表回她的车厢去,只见萝丝玛丽和比尔-希利斯站在过同列车员争吵——萝丝玛丽脸苍白。好像是他们把车厢的门锁了,还放下了窗帘,我猜想列车员来查票敲响车厢门时,里面或许正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呢。他们起初还认为是我们在跟他开玩笑,不让他去,后来他们让他去,他已恼火透了。他责问希利斯这是否是他的房间,他们把门锁上,是否说明他同萝丝玛丽已经结婚,希利斯也发起火来,争辩说这么没什么过错。他说列车员侮辱了萝丝玛丽,想和列车员打架,不过那个列车员可能是故意找碴的——相信我,我费了老大劲才把这事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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