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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沼勋曾跟着一个人来过我这里。”洞院宫恬淡地说道“当时,他留给我的印象很深,虽然他说了一些过激的话,可我却从中感悟到了纯真。他的头脑也很聪敏。是个优秀的人材。尽管我故意提出了种种难以回答的问题,但他回答得很有独到之处。他是有一些危险因素,可并不轻浮。这样有为的青年摔了跤是很可惜的。所以,听说你辞了职来为他们辩护,我感到非常欣慰,便想见你一面。”
“他是一个勤皇派的少年,虽然他的行为是错误的,可我相信,他那始终如一的精神却是一切为了天皇陛下。他来这里拜谒您的时候,没说过这些事吗?”
“他说过,所谓忠义,就是把亲手做成的热饭团呈献给天皇陛下,然后不论结果如何都要切腹自尽,还说这就是忠义。他还送了我一本题为《神风连史话》的书…他不至于自杀吧?”
“无论警察还是拘留所都充分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想不会有危险的。不过,殿下…”本多渐渐大胆起来,把话题往自己的思路引去。“殿下对他们的行动认可到什么程度?我说的不是显露在表面上的现象,而是说他们总的意图,您支持哪些部分?或者说,只要出自于他们的热诚,您就全部予以认可?”
“这可是道难题呀。”洞院宫停住把热气飘浮到胡须处的茶碗,现出了怯色。
这时,本多突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撄住,想让洞院宫了解清显临终前的痛恨心情。
在清显的事件中,洞院宫的自尊心的确受到了严重伤害,但本多却不清楚,洞院宫究竟出于什么样的热情而受到了伤害。假如洞院宫当时确实被地狱里不分贫富贵贱一律把人拖向死亡的那种灿烂的幻象笼罩了身心,在那个灿烂面前变得盲目起来,因为一种更加愚昧和更加高贵的热情而受到了伤害的话…对待聪子的态度也是如此,假如确实是因为聪子这个人而使得洞庭宫的热情归于灰烬的话;…假如能在这里把这一切都予以澄清的话;…那将远远胜过对清显的供养,再也没有比这些更能慰藉清显亡灵的了。恋情和忠义都出自于同一源头。倘若洞院宫现在把这一切全都清晰地显示在眼前,本多也会产生出一种忠诚,那就是将不惜生命捍卫洞院宫。因此,尽管提起清显是犯忌的,本多还是打算暗示一下置清显于死地的那种令人不可思议的感情的暴风雨。为了试探洞院宫,本多终于鼓起勇气,要把原本准备密而不谈的那些涉及到对皇室不敬的话题说出来。这对阿勋的公审或许会产生不利影响,而且这也是自己作为律师所不应该说的话,可清显和阿勋好像正在自己的体内异口同声地呼喊着,这种想法竟使得本多难以平静下来。
“根据我对搜查结果的调查,当然这还是绝密事项,饭沼和他的同党似乎还不像人们所想像的那样仅仅想要暗杀财界巨头。”
“发现什么新的事实了吗?”
“当然,这个计划在准备阶段就遭到了失败。但他们虽然还是少年,却好像从内心里希望天皇亲政。”
“是那样的。”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认为应当组建以宫殿下为首的内阁。这事实在不好说出口,那就是在他们秘密印刷的传单里,发现明确写着殿下您的名字。”
“我的名字?”洞院宫顿时变了脸色。
“而且,为了举事后迅速把传单散发出去,以使民众相信殿下已奉敕命组阁这一伪造的事实,现在已发现他们用油印机印刷好了这样的传单。这就使得检察当局的立场更加强硬了,我们正苦苦思虑着对策。看对方的处理意图,也可能据此定下非常可怕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