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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白天嘛。”
“大白天也有好多可去的地方哟。”
“那是男的和女的呀。”
“谁跟你说?我带你去。”
“…可是,我可没带钱呀。”
“我带着呢。只要和阿悠玩一次就够风光的了。”
——悠一放弃了那天下午的课。“他在哪弄到的钱呀?”悠一想着,比他小的学生请他坐上了出租车。车开到青山街附近,荒凉一片留有焚烧痕迹的屋敷街。铃木叫车停在一向挂着“香草”门牌的屋子前;只剩石墙,门给烧剩了一半。院内,一个没有天花板的新建木结构临时房。小门上钉着些旧木板关得死死的。铃木拉了拉铃,不知为什么又松开领口上的风纪扣,他回过头朝悠一笑了笑。
不一会儿,轻柔的木展声凑近小门,只听f1里一个不像男不像女的声音问:“谁啊?”“铃木呀,请开开门。”学生对着门里说。小门打开,两个穿大红茄克衫的男人迎了出来。
院子看着很奇特。回廊下;正房厢房分开了一段,踏着小石板路可以去厢房。院子里大部分树给毁了,泉水也枯了,恰如荒野的断面图,只有秋草不择居地地旺盛生长着。草丛中,烧剩下的房基石墩还清晰可见。两个学生进了散发着新木材香味的小厢房。
“要给你们烧洗澡水吗?”
“不,不用了。”学生装模作样地说。
“要给上点酒吗?”
“谢谢,不用了。”
“那么,”男人意味深长地婿然一笑“你们就痛痛快快行事吧。年轻人可真是性子旺。”
两人铺被子前,那男人在隔壁小屋里等着。两人没说话。学生问悠一:“抽烟不?”悠一说:“抽的。”于是,铃木叼起两根香烟,点着火,递了一根给悠一,朝着他微微笑着。悠一感到,这学生的不沉着中,反而能让人窥见那天真的孩子气。
远处隐隐响起雷声。大白天,隔壁屋里的防雨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亮也不透。
两人让服侍着进了卧房,那男人给点上枕边的灯,然后关上隔扇门,说了声:“请慢用。”就听得回廊上传来他渐渐走远的脚步。让淡淡的阳光照射着,回廊上嘎吱嘎吱的木板声,是白天的声音。
学生解开胸前的纽扣,趴在被子上,支着肘抽香烟。一听脚步声远了,他像头年轻的猎狗似的跳起来。他比悠一稍矮一些。他猛扑到还茫然站着的悠一身上,抱住悠一的颈子狂吻起来。两个学生站着,五六分钟接吻。悠一把手伸进铃木解开纽扣的胸部。胸部的鼓动明显加快。两人稍稍分开,背对背地“唰唰”地脱去衣服。
…光着身子的青年拥抱着,他们听到山坡上雪崩一样的市内电车声,忽地一声鸡鸣,让他们还以为到了深夜了。防雨窗户的缝隙里,射进一束西下的阳光,光束里翻动着细细的微尘,凝固在木纹中心部分的树脂,让阳光照得鲜红鲜红,仿佛是一滴鲜血。壁宪里放着个蓄满脏水的花盆;一条细细的光线,正好射在脏水的表面上。悠一把脸埋在那学生的头发里。那闭着的眼角里,闪着点点泪光。
似梦非梦,悠一听到了消防车鸣鸣的警报声。远去的警报忽地又呼啸着过去。接连三辆开过去,不知去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