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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元春出身品貌性情才华哪一样不比赵安强?偏生就没有入选,只能皇后跟前端茶倒水。想到这里,王夫人忍不住道:“元春进宫半年多了,皇后娘娘跟前服侍着,老太太瞧着要不要送些银子给她作打点之用?”
其实元春宫里并非如王夫人所言,做端茶递水之职,而是读书通文明理,是执掌宫廷礼仪女官,都是从宫女中选上来,先为女秀才,而后递升女史。
贾母道:“支一千两银子托人送进去给元丫头。若是元丫头略迟一年进宫,依照她比赵小姐还强出身,说不得竟能雀屏中选也未可知,偏生她已进了宫,便先有了名分,哪里能再入选?再说,九皇子年少,又没有娘家妻族相助,你竟是不必太过惋惜了。”
王夫人对此感到惋惜,贾母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九皇子妃却又不是尊贵,因此贾母一想到这里,便放开了心,只一心为元春筹谋。
宫中严禁私相传递,然而贾家从来不意这些,他们宫里有不少人,再花些打点银子,轻而易举便把一千两银子折成金锞子金镏子等送到了元春手里。元春手里有钱,打点也就阔气好些,本来又是聪颖女子,很便得到了皇后十分看重。
闻得元春宫里如斯,贾母暂且放下心来。
没过几日,贾母思念起贾敏来,道:“一别将近十年,若是敏儿回京省亲该当多好。”
王夫人心中一动,乃笑道:“老太太若是想念姑太太,常和姑太太通信便是,千里迢迢,姑太太随着姑老爷任上,哪有回来道理?”
贾母叹道:“我何尝不知?只是我这么大年纪了,不知道能有几年活头,敏儿三个孩子,我竟有两个未见过,心里想得很。若是姑老爷允许敏儿回京省亲,见到我那三个外孙外孙女,不知道得多欢喜。”
王夫人笑道:“明年琏儿成亲,赵姑娘定也是明年,姑太太回京也使得。老太太不如写信给姑太太罢,说不定得了老太太书信,姑太太起心回京也未可知。”
贾母听了,眼前顿时一亮,忙命人写信给贾敏,好打发人送去。
这时,忽然有人来通报说李纨发动了。
贾母和王夫人哪里还顾得上贾敏回京不回京,忙带人去了贾珠所居大跨院里。
贾珠正急得团团转,旁边几个衣饰华丽之姬妾通房见了,心里不免浸了些醋意,随即又欢喜起来,主母若是生了儿子,她们也能怀胎了,若生下一男半女,还怕荣国府里没有地位?将来也有依靠了,遂暗暗打算趁着李纨坐月子时好生服侍贾珠。
李纨哪里知道自己尚生产,房里人已经不老实了。她自小遵守三从四德,进门后便有两个过了明路房里人,心里何尝不酸,细想所走动大家,多是没有,便是有,也多成亲前打发出去,她原本也道成亲时必然将其打发出去,谁承想荣国府竟是规矩,又听说是贾政王夫人所赐,也只能认了,不仅不能打发出去,还得笑颜以对,好生相待。
好容易熬到晚上,贾母等人分外焦急,若不是听稳婆说顺得很,只怕早就打发人去请好稳婆,并找大夫来外头坐镇了。
王夫人好容易盼到长孙出生,暗暗得意,这可是贾母头一个重孙子,因此劝道:“天晚了,珠儿媳妇还有得熬,想当初我生珠儿时,熬了一天呢。老太太请先去歇息,待珠儿媳妇平安生子,我再去给老太太报喜。”
贾母到底上了年纪,闻言,顿觉疲惫,点头道:“你这里看着,有了好消息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