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知你杀狼的事呢？你怎么可能…”

“你在说梦话。”我说“我们都累了，都需要好好休息了。”

“你在说什么啊？你是说你曾经跟他谈过？”

尼古拉斯失去了他的幽默。

“他知关于狼的事。”我的气很不确定。这就像重新描述一个我已经几乎忘却的梦。“他知我在家的时候曾经杀过狼，他知我穿的披风是用狼的镶的边。”

我看看尼克，难过地发现他的嘴纹丝未动。我想，此时的我，脸上定是毫无血。

“他什么？”

“那么，他长什么样？”尼古拉斯边问边在火炉上烘烤他的手。越过他的肩膀，透过窗，我看见城里那被白雪覆盖的屋，这让我更觉寒冷。我不喜这样的谈话。

我依然坐在那里，心中十分不确定自己要说什么。这时，尼古拉斯吻了吻我。

我摇摇。“我倒希望如此。但没有人能着像那样的面。我还将告诉你一些别的事情。”

我不想打扰他，但是我无法忘记那张脸。

第二天晚上的演特别成功。观众情绪昂，这让我们更加卖力地表演。我表演了一些新的舞步。不知怎么回事，这在私下排练的时候未见特别的舞步，在台上居然颇受迎。尼克演奏了自己创作的一首曲，效果也是极了。

我对善的东西嗤之以鼻。如果你实在想知，我告诉你，我才不是为那些来雷诺得的白痴们演奏小提琴，让他们兴。我是为我自己，为尼古拉斯演奏。”

“我不想让你有什么过的希望。”他和蔼、理智地说着“但是，你见到的有可能是个面。可能是某个从法兰西喜剧院来的看你表演的人。”

我的话看上去让尼克很烦恼，就如同烦恼着我一样。他一言不发，但是他的脸渐渐柔和起来，似乎正在渐渐忘却他的忧愁。

可是，晚上演结束的时候，我又瞟见了那张神秘的脸。这次，它比任何时候都让我到不快，害得我差把节奏唱错。实际上，我的脑袋有一刻已经开始飘忽。

我们一起静静地坐着。房间里只有火焰在呼呼作声。突然，狼煞星这个词从遥远的地方响起，像是自某人之。

可是一个人也没有。

“不，这是真的，”他说“你的内心有一束令人炫目的光，而我却是漆黑一片。有的时候我在想，我内心的黑暗就像那天晚上酒馆里让你哭泣颤抖的黑暗一样。你是如此的无助而措手不及。我总想让你远离这黑暗，因为我是如此渴望你的光明，而你并不需要黑暗。”

他等着我说下去。可我发现自己的忧虑已经影响了他。他伸手，拿着酒瓶的瓶颈，给我倒了一杯。

“对不起。”他的声音几乎要碎了。我抬看着他，发现他的姿势和一分钟之前迥然不同。他显得那么年轻，那么痛苦，我忍不住伸手去抱着他，告诉他他别再担心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虽说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我还是被这场小小的谈话伤害，这他也明白。我脱下靴。他从椅上起，在我边坐下。

“我已经说了，我不知！”我说。我坐下来，默默沉思。我觉得恶心，觉得这一切都好稽。

“那正是最糟的一。”我说“我能看见的只有一张脸。他一定是穿着黑衣服，披着斗篷，着风帽。不过，这张脸看上去像是个面，苍白而奇的洁净。他脸上的皱纹很，就像用黑的油彩刻上去似的。我盯着它看了一会，真是闪闪发光。当我再看时，又不见了。不过，我说得有夸张。实际上，它比我说的要微妙得多，他看人的神…”

“你疯了，”我说“尼克，看看你自己，听听你的声音，你的音乐，你就不会觉黑暗了——当然了，你是为自己演奏。你会看见属于你自己的光明。你现在是忧郁的，但是光明和丽会用一千不同的方式走你的心里。”

“不他是谁，”我说“他一定知关于狼的事。”

我们挨着坐在炉前的地板上，喝着面前小桶里的酒。在火光的照耀下，尼克显得跟前晚一样疲倦、沮丧。

“世界上没有鬼。”我有气无力地说。我不兴地看着我们的小火堆，往里面添了几块煤。

“不，这仅是我的觉。”我说。这真是如此的模糊，让我迷惑。我的脑又现了那飘忽的觉。“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我从没跟他说过话，从来没有接近过他。但是我知。”

“我们还是上床睡觉吧。”他温和地说。

“莱斯特，你浑散发着一气质，”他说“这让每个人都能被你引。即使你生气或是沮丧的时候也是如此——”

“啊，莱斯特，”尼古拉斯坐回长椅上，面带微笑地说“下次你还有可能见到呢。你真是我所认识的人里想像力最丰富的一个。”

我内心充满的并不是像在过去那么多夜晚一样，是对死亡的忧虑，而是一我很不熟悉的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