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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马略,’他说,‘我们的神并没有被你的偶像或是那些讲述他们琐碎的下流小故事的人所击败。我们的神美丽绝伦,就好像被月亮的光装扮过似的。他说话的声音犹如光一般纯净。他把世间万物都归结于统一,给予我们指导。这是令我们摆脱绝望和孤独的惟一途径。可是,他总是遭到可怕灾难的打击,整个北方的神都已经完全毁灭了。这是太阳神对他的报复。可是现在,太阳神已经进入他的休眠期,在他和我们都不了解的情况下沉睡。马略,你就是我们的救难者。你是凡人中洞察一切的人,你是博学并且肯学的人,你是可以深入到埃及地下的人。’“我思忖着他的话。这时,我想起了对伊西斯和奥西里斯的古老敬拜,想起了那些人曾经说过的,伊西斯是大地之母,奥西里斯是谷物之神,而堤丰,这个屠杀奥西里斯的人,就是炽热的阳光之火。
“现在,这个虔诚的神的使者告诉我,太阳已经找到了他的黑暗之神,并且挑起了巨大的灾难。
“终于,我失去了理性。
“我在醉酒和孤独中已经沉湎了太久。
“我躺在黑暗之中,对自己唱着那伟大母亲的赞美诗。可是对我来说,她并不是女神;以弗所那有着一排排饱胀乳汁的乳房的黛安娜也不是,更别说是可怕的西布莉,或是在那死亡之地哀悼珀尔塞福涅,并揭开了艾琉西斯神圣秘密的温柔的得墨忒耳。我的女神是我透过那小小窗栅闻到的肥沃土地,是带来那深绿色森林中潮湿甜美气息的风,是草地上的花朵和摆动的青草,是那不时传人我耳中的,犹如山中清泉一般的水流。在这小木屋里,我的女神就是在我被剥夺了一切之后依然陪伴在我身边的所有东西。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在冬天和春天的轮回,以及所有生灵的体内,存在着某种神圣的真理,它不需要神话或是语言就能够自我复原。
“我透过窗栅看着头顶上的星空,感到自己就要以一种十分荒谬愚蠢的方式死去,周围环绕着一群我本来应该唾弃的人和习俗。
然而,我还是被那表面上的圣洁影响了。它让我开始幻想,开始屈服,开始把自己当成某种具有高贵美丽的事物的中心。
“一天早晨,我坐了起来,摸摸自己的头发,发现它已经既厚实又拳曲,长度也已及肩了。
“在后来的日子里,城垛里充斥着无休止的吵闹和骚动。从四面八方来的大车汇集到大门前。成千上万的脚步声川流不息。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挪动、到来的声音。
“最终,梅尔和那八个督伊德教的祭司来到我的面前。他们穿着白色光鲜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闪闪发亮,还散发着清泉和阳光的味道。
“他们小心地把我的下巴和上唇的胡须刮干净,为我修剪了指甲,还帮我梳好头发,给我穿上跟他们一样的白色袍子。最后,他们把我用白纱从头到脚裹住,然后带出屋子,让我坐上一辆带着白色华盖的四轮马车。
“我扫了一眼身后那熙熙攘攘的穿着袍子的人们,意识到,只有少数几个被挑选出来的督伊德教的祭祀才有权见我。
“我和梅尔一坐进那有华盖的马车,帘幕就合上了,于是我们完完全全被遮盖了起来。
我们在粗糙的长椅上坐好,马车就开始前行了。几个小时的旅程中,我们都是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