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不说话，先是恭恭敬敬的盛满汤，也不用汤勺，就站着用碗喝了一，又一，再一，才吁一气，笑：“好喝。”

“这东西看天分的，有的人累半死也考不上中，我没怎么费事，就状元了。”杨锐用手指叩叩自己的脑袋，笑：“人聪明，没办法。”

。

小成摸摸肚，：“门有菜单，你们自己菜。”

老八瞄了杨锐一会，问：“考状元有啥用啊，天天瞎读书，状元是不是不用看书了？”

郁的香气，立刻在嘴里迸发来。

“不用，我吃不下了。”

服务员勾了勾嘴角，：“好喝就行。”

“嘻，那不是白费劲。”

当然，还有杨锐这样的土豪连忘返。

纯净的胶质合汤的滋味，有鲍鱼也不曾有的风情。

小成同学有心舀残羹尝尝鲜，又拉不下面。再看杨锐有条不紊的先喝汤，再吃鱼膏的动作，小成更担心错了步骤，惹人笑柄。

小成随给杨锐介绍说：“这是老八，这是小武，和我从小玩大的。”

一碗汤喝下去，浑都觉乎乎的。

在京城的一个学期，他除了实验，有一半的娱乐活动是在各大饭店行的，四大菜系中的淮扬菜自然没有少吃。80年代的北京有相当的人才集聚效应，各家酒店的特级一级厨师层不穷，虽然在这些地方吃饭需要宝贵的外汇券，可还是有人三五不时的愿意尝鲜。

吴倩大胆的用筷夹起一半的鱼膏，放嘴里。

杨锐夹了大大的一块，微微闭品尝。

鱼膏来自于鱼位的胶质，杨锐唰唰两勺下去，几乎没有剩下多少。

说着杨锐将两鱼全夹走，还是一半给自己，一半给吴倩，且：“鱼和鱼膏不一样，这个是越嚼越香的。这菜之所以要用大鱼来，就是为了吃鱼膏和鱼。古代的大人家宴客，鱼膏鱼各给主座的客人一份，左右再分享一份鱼膏和一份鱼，其他陪客就只能吃鱼了…”

老八一下没转过弯来，冷场了。

刚刚准备放弃步骤，已然将筷搭在鱼上的小成听杨锐这么说，顿时气的鼻冒烟…

“我来吧。”小武笑笑，取了菜单过来，又问：“你们吃饱没？要不要再来。”

小武是个帅气的小伙，比不上杨锐，但也长的顺。老八有横向生长，小睛瞄人，颇有些江湖气。

杨锐一把脱掉大衣，拿起汤勺，朝着鱼的窝位挖下去。

这么一耽搁，杨锐又动了筷，将剩下的鱼膏全扫掉，吃抹尽，还顺：“不敢吃鱼呀，那你估计也不敢吃鱼了。”

汤是稠而白的，有像是刚才的文思豆腐，却是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瞬间勾起人的。

杨锐的目光完全锁定在鱼上。三十公分的鱼，比一个人的小臂还要长，中间一劈两半，白的鱼来。

招呼两人坐下，小成又：“这是杨锐，去年的考状元，的不得了，我爸让他跟着我。这位是吴倩，我朋友。”

“得看更多。”

“那行，我们两个两菜一汤刚好。

“等我的人来了，等我的人来了…”小成默念三遍咒语，低下来，一心吃菜，再不关心周围发生的事情。

鱼快吃完的时候，小成叫来的两个朋友终于到了。

和楼早年从扬州迁过来，是正宗的淮扬菜路数，但如今镇堂的袁大师父，却是本地的特级厨师，他的菜，自然又收了河东当地的特，非常符合杨锐的胃。

服务员好心的提醒：“先喝汤，再吃。这是袁大师父用汤熬的底，一般人喝不到。”

两人一脸满足，留下小成拿着汤勺不知所措。

80年代的女孩，远没有后世的气，更不会因为兔兔可就不吃兔兔了。

他先挖了一只给吴倩，再挖另一只给自己，接着才说：“这个位叫鱼膏，是鱼的华所在，你尝尝看，绝对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