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Ⅱ

凌蒙初听他俩说了当夜情形，也觉十分棘手，dao：“杨huan居然要把银子还给你们？真是奇了，看来不是niu掌柜给他的好chu1极多，就是幕后主使势力太大，他不敢说。”

端卿沉yindao：“zhongzhong线索都说明这个幕后主使就在无锡城内，可是无锡有这能力的书坊，只有墨砚坊一家。”

凌蒙初dao：“此话不差，所以我一开始就提醒你们留神邢萦凤。只是，这半年来我留心观察，居然没发现一点蛛丝ma迹，真令我百思不得其解，难dao我们从跟上就想错了，盗印的书坊并不在无锡？还是城内还有一家堪与墨砚坊一争高下的书坊我们却不知dao？”

若茗dao：“这个可能比较小，不要说那么大规模的不可能藏得住，如果真有这么一家书坊，以邢小姐的为人，怎么会听任它抢生意呢？”

几人说到此chu1，都觉一阵迷茫。邢萦凤虽有嫌疑，但她对此事的态度十分大方，从无避讳之意，再说墨砚坊就摆在那里，如果有什么问题，凌蒙初怎么会一点也察觉不到？如果不是墨砚坊，又会是谁？如果不在无锡，那会在哪里？niu掌柜透lou过库房就在附近，难dao不在城内而在无锡附近的镇甸？

第二天夜里若茗二人再次去寻杨huan，在外敲门许久，才有一个老苍tou探touchu来问：“你们找谁？”“杨huan在吗？”

“不在。”

“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老苍tou没好气dao：“chu门进货啦！”说着“啪”一声把门撞上了。

两人无奈，只得怏怏回到下chu1。若茗忧心忡忡dao：“会不会是他借故躲起来了？”

“多半是躲着咱们，如果是他怕咱们纠缠躲起来的还没什么，怕就怕是那个幕后主使知晓了咱们的动向，命令他躲起来地。”

这点正是若茗忧心所在，然事已至此。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商议明天再去泥人铺一探究竟。翌日一早，两人匆匆赶去，果然从小伙计口中得知，杨huan昨天上午chu发，到桃hua坞进年画了。

端卿不肯死心，追问dao：“是你们掌柜让他去的？”

小伙计笑呵呵答dao：“我们掌柜不在，墨砚坊没货了。杨huan自己合计着要去桃hua坞的。”

chu得门来，若茗自我安weidao：“这么看来杨huan是自己躲起来的，还好，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等他回来再说吧。”

“也或者咱们假装明天chu发，然后悄悄折返回来，没准儿这两个人都会现shen。”

“也只好这样了，咱们去和凌大哥说一声吧。”

两人来到小院，凌蒙初却不在，眉娘笑着迎chu来dao：“去找邢小姐了。昨儿个熬了一夜把稿子定下了，一大早就拿了过去，还说去墨砚坊看看绣像那bu分zuo得怎么样了。”

若茗奇dao：“不是才定稿吗，怎么就已经有了绣像？”

眉娘han笑dao：“那个邢小姐真是个jing1打细算地人。她因掐算着要在五月初上市，所以每一步都给限了时间。她没好意思明着cui凌郎，便把她的时间表拿过来找凌郎商议，凌郎既看了她的时间表，也不好拖延，所以初稿刚一写完就给她捎了信，她派人来抄录了一个副本，先拿去琢磨绣像的事了。所以这书还没成型，绣像就已经有了十之五六了。”

端卿和若茗对望一yan，心中都gan叹邢萦凤的干劲，又听眉娘dao：“凌郎之前看过你们家的《喻世明言》，绣像zuo得十分jing1致，他尽心尽力写chu这本书。自然不希望落于人后。所以跟邢小姐说了绣像这bu分将来他要亲自he对，这不。那么早chu门就是为了时间充裕，能把zuochu来的绣像先看一看。”

三人又说了会儿闲话，看看要到饭时，眉娘正张罗着备饭，忽然听见靴声橐橐，凌蒙初匆匆走了进来，一见他两个，忙dao：“我正要去找你们，林姑娘，你看看这个东西。”说着递过一张字纸。

若茗从tou到尾看了一遍，失声dao：“你怎么有这个？”

“这么说是你家的东西了。”凌蒙初松一口气“看来我没有猜错。”

“你从哪里得来地？”

凌蒙初一字一顿dao：“墨砚坊。”

端卿忙凑过来看时，却是《蓝桥谒浆》的后半bu分，并无异样，忍不住问dao：“怎么回事？”

若茗dao：“哥哥知dao冯先生近来jiao给我一bu稿子叫《情史》吧？”

“知dao，昨天你还跟凌兄说起过----难dao这是《情史》的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