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是，他两鬓白发时而飘起，时而落下，似乎下有什么大的生在仰鼻呼，一翕一张，有节奏地向上气。

罗中夏与小榕此时所在的位置是大鼎底，俨然如壑谷底。他们抬遥望鼎，看到那二十八个墨字本来在鼎盘旋，此时没了青莲笔的支持，字墨慢慢解，重新汇成一片乌黑的墨海，将整尊丹鼎重新盖住——原来这鼎炉是用延川石来作盖的。

这尊丹鼎阔圆腹，鼎耳的纹饰拧厉而有古风，鼎耸峙四周，如崇山峻岭，少说也有几十米之。鼎炉的质地非石非铜，似是无数细碎金玉镶嵌而成，使得表泛起斑斓光彩，颇为炫目。

在龙树护卫之下，两人一步一趋，小心地朝中央走去。走得近了，便看得更为清楚，坐在鼎脐上的那白发老者，果然就是韦势然。他此时盘而坐，双手搁在双之上，掌心向上，双目闭，鼻翼两侧各有三可见沟的皱纹，比罗中夏上次见到他还要老上数分。衣服多有破损，像是被火焰撩过一样。

小榕又向前走了一步：“爷爷，是我央求他带我来的。您有危险，我能觉得到，小榕是来救您…”说到这里，她的表情陡然一变，剧烈起伏，整个人几乎要倒在地。

这二十八个大字尽了墨海最后一滴石墨，罗中夏和小榕顿觉周一松，缓缓落下，这才觉到双足踏到了实的地面。一直到这时候，小榕才放开罗中夏的手，让后者多少有些怅然。

而在鼎脐之上，居然还有一位老人，看姿势是端坐在盘龙纽上，一动不动。罗中夏与小榕对视一，小榕住，蹙眉：“应该是爷爷…”抬要向前走去，罗中夏一把拉住她，低声：“小心，这里虚实未知，谨慎些好。”

说完他运起青莲笔，轻声念了一句“龙参若护禅”，立刻有数株幻化来的参天大树地而起，把他们两个团团护住。这也是罗中夏事先准备好的李白诗句之一，可以幻化类似《戒》里的树人一样的东西，虽然没什么实质的战力，但多少能当试探陷阱的炮灰来用。

“是我。”

韦势然缓缓睁开睛，当他看到是小榕的时候，不禁一怔：“你怎么能来到这里？莫非是熔羽那孩带着你…”话音未落，小榕后的一个人影映他的帘。

随着〈延州诗〉一句句，青莲笔青光绽放，四下墨海仿佛被笔毫的毫尖引，化作阵阵墨涛，被青莲笔牵引着来回旋转。整片墨海转的速度明显加快，罗中夏和小榕能觉到墨在耳边呼呼过。

谈之中，就是这一首〈延州诗〉。

此时周围已不再是一团墨，晦暗幽明。两人直起，仰脖观望，借助着这些毫末微光环顾边环境，赫然发觉自己竟置于一尊极其大的丹鼎之内，而那些光芒，正是这大鼎泛来的。

待得青莲笔蘸饱了石墨，在空中带着十几条墨绸带纵横飞旋。当最后一个“尘”字从罗中夏中念之时，整片墨海已然被青莲笔得光，写成半空中二十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罗中夏大吃一惊，赶一把搀住她，看到小榕绵绵地倒在怀里，双噙泪，面痛苦之，心中大为怜惜，不禁抬朝韦势然吼：“你了什么？”

随着罗中夏中念〈延州诗〉，青莲笔在半空开始以舞蹈般的优雅姿态往复书写，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握住，在墨海中肆意挥毫。罗中夏的灵魂中寄有怀素禅心，因此太白的青莲笔飞舞起来，隐然有怀素狂草笔势。

“爷爷？”小榕叫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焦虑。

韦势然叹了气，摆了摆手：“我被困在这鼎脐之上，动弹不得，稍动就有命之虞。你们不要再靠近了，你看这里。”韦势然指了指自己下。罗中夏这时才看到，在老人的下是一方青砖大小的砚台，恰好镶嵌在鼎脐之中——他就端坐在砚台之上。以砚台鼎脐为中心，鼎底伸展数条微凸的线脊，这些线脊围着鼎脐画来一个模糊的太极图。

退路被墨海遮断，罗中夏并不十分担心，反正只要有青莲笔在，随时可以去。他借助着丹鼎本的光芒观察四周，发现这鼎底的面积十分开阔，少说也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底从四个边缘逐渐朝中间抬上，最终在鼎底的正中间凸起一个盘龙纽的鼎脐。

此诗就造诣立意而论，不算上乘，只是应景之作，但用于里的石墨海之中，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罗中夏？原来是你带她来的。”老人咀嚼着这三个字，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神却放不一样的光芒。

“罗小友，咱们真是有缘分。长椿旧货店、云门寺、，每次城七侯临世，你我总能相逢。”

刚才小榕就是迈了太极图的范围之内，才会忽生异变。罗中夏抱着小榕后退了几步，她的表情这才稍微舒缓了些，只是呼仍旧不甚畅通，白皙的脸庞愈发显一病态的透明，整个人陷昏迷之中。

罗中夏不知该对他摆什么样的表情，只得板起脸来，地回答了一句。青莲笔悬浮在半空，随时监视这老看是否有什么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