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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欢被荆天衣牵到前面的小厅扶椅坐下。
“爹!你可以看见太曾外祖母,和她说话吗?”她大略察觉主子爷是将她爹安排在隔壁的小房内等他们,明白他的用心,所以她马上振作精神,集中注意力。第一个她要知道的,当然就是她爹拿去了铜镜,究竟能不能和里面的太曾外祖母沟通。
秋水道长将铜镜放在桌上,英俊的脸上略略有抹被什么问题困扰的神情。
“这当然可以!”
“爹,你…没被她的…嗯…特别的说话方式吓到?”生冷不忌、惊世骇俗应该是比较贴切的形容。不过她也发现到她爹那有些古怪的模样了。
秋水道长从随身袋子里取出一件件法器的动作未停“特别?是很特别没错!你爹我什么鬼怪没见过,不过像眉娘这样好商量、好说话的女鬼,还真是比较少见。”先暂且按下眉娘带给他的疑惑,现在处理这事最要紧。他边说边对新女婿招招手。
“好…商量?好说话?”展欢顿时惊讶得瞠大眼。他们真是在说同一只鬼吗?
秋水道长握住荆天衣的食指,用银针迅速刺下、收回,他将一滴血珠直接滴到铜镜上。
而荆天衣倒是眉头皱也没皱地任岳父大人摆布。
“有什么不对吗?”弄到他的血,秋水道长也用相同手法取到展欢的,心不在焉的回。
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荆天衣随即抓来她被刺了一针的食指,拿出早预备奸的葯膏替她抹上。
班葯的的沁凉马上减去指上的微刺感,展欢不由得对他投以感激的笑容。其实她并没娇贵到忍耐不了这小小的痛,只是他的举动令她有种被呵疼的感觉。
荆天衣回她沉稳的一笑。不过在他转头看着她爹的动作和铜镜的变化时,他的脸色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凌厉了起来。
连展欢也不由得将视线移到她爹和镜子上,开始屏气凝神。
就在她和荆天衣各滴了一滴血到镜面的前一会儿时间,镜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可在她爹的手指不断地在镜子上比划着奇特的印记、口中喃念着似咒的语句俊,只见镜子上方,渐渐平空生出了一丝丝若有似无的烟雾,没多久,烟雾由丝成缕,再纠结成清楚的一团白雾。
白雾在桌面上滚滚翻腾,而雾中,一张女人的脸庞逐渐浮现。
展欢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诡谲怪异的景象,她的手,忍不住紧揪着身旁主子爷的衣袖一角。
虽然她因为与太曾外祖母的接触,对于这些鬼怪异象已经比较能接受了,不过这镜子起雾、雾里又长出一张脸…即使那脸是她看惯的太曾外祖母美丽到逃谑人怨的脸…的景象,还是大大超出了她平日所能理解的范围。
瞪着太曾外祖母那就在眼前与她对视媚笑的脸,她吞了下口水,只觉得头皮麻到不行。
“眉…眉姨,你真的可以出来了?”她下意识地低问。
这样就行了!好…好简单!原本她以为两滴血下去,被解除封咒的眉娘一出来的排场气势就算没有天摇地动,起码也该闪电加打雷才够看说…
“四郎,亲爱的!我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白雾腾滚、再消逝,眉娘妖娆身影一出现,便直接倚抱着秋水,慵懒娇柔、霸气全无,宛如一只被驯服了的猫。
展欢可是看得目瞪口呆。不会吧?眉娘她…她和她爹?还有…四郎?为什么叫她爹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