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早饭时有多兴奋，晚饭时就有多压抑。

不错，我们被一千次地警告过这个地方非常穷，但是没有一个人，即使是我们那久经考验的队长，见到过人生活在如此可怕的贫困无告之中。就我个人来说，我真不知dao明知有这样多的儿童在母亲的怀抱中整夜饥饿地啼哭时，自己还怎么能去吃顿简单的比萨饼。

那一天非常jin张，很难回忆起西尔维亚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一个问题。下午，她鼓起了勇气，又成了我们中的一员。她诊断时更有信心了，举止也令人放心了。事实上她还zuo了一个chuse的诊断。

丹妮斯正在检查一个6岁的女童。她xiongbugan染，一周前村子里的一个联合国liu动医疗队的医生给了她一些抗菌素，但现在她被急急地送到了我们这里，脸se苍白、浑shen汗shi、脉搏快而微弱，几乎摸不chu来了。当丹妮斯用听诊qi听不chu心音时，她慌了，把西尔维亚叫了过去。

“上帝啊，”西尔维亚立刻zuochu了反应“ma上去把超声波仪拿来。”

“你在说些什么呀，达历山德罗？这是病毒xinggan染——”

西尔维亚打断了她，对护士重复dao：“赶快，尤翰尼斯。”他顺从地跑了chu去。

“真是的，”丹妮斯抗议说“你gen本不知dao自己在干些什么吧，是不是？”

“住嘴，拉加尔德。我想我可能找到原因了。”

几分钟之内，尤翰尼斯推着我们带来的那台老式设备进来了。西尔维亚很快打开开关，把探测qi放在孩子的xiong口。她的怀疑立刻得到了证实。

“我就知dao是这么回事。她有心包渗chu，心脏受到挤压。难怪你什么也听不见呢。你肯定知dao我们一点局bu麻醉的药都没有了吗？”

“绝对肯定。”

“见鬼，我只好ying干了。”

她让丹妮斯帮着尤翰尼斯an住小病人，然后低声自己给自己打气地说：“来吧，达历山德罗，你别无选择。你就扎吧，麻利点。”

不一会儿，当她把针从xiong骨下面扎进去，xichu一些混浊的yeti时，孩子痛苦地尖叫起来。几秒钟之内对心脏的挤压就减轻了，小姑娘的呼xi开始正常了。

西尔维亚弯下shen去，抚mo着孩子的额tou温柔地说：“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zuo，我知dao很痛，但是没有别的办法。”

丹妮斯别无选择，她不得不说：“干得好，达历山德罗。”

那晚弗朗索瓦把一群jing1疲力竭的我们招到一起开会的时候，大家已经都知dao了西尔维亚chu自灵gan的举动。

“我尽量简短些，伙计们，”弗朗索瓦开始说dao“因为我知dao你们都等不及地要去ti验一下这儿活跃的夜生活。”我们累得连象征xing地笑一笑的力气也没有了。

“反正，”他继续dao“今晚我们要讨论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最好地利用小偷给我们留下的那点药。”

“你是说‘小偷’吗？”莫里斯惊奇地问dao。

“啊，这儿把他们叫zuoshifta，老兄。不过无论叫什么名字，他们都是同样的那帮黑市商人，不guan我们走到那里，总能想法子把我们药品的大bu分弄走。”

“尽guan对阁下尊敬之至，但是，弗朗索瓦——”我开始抗议dao。

“少废话，你的意思是毫无尊敬之至。”

“好吧，那就毫无尊敬之至。如果你知dao他们会抢我们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在车上布置警卫呢？”

“见鬼，你以为我是怎么zuo的，希勒？遗憾的是，‘警卫’们自己昨天把那辆该死的卡车整个儿开跑了。”

他搞得我觉得自己像个被nie扁了的臭虫。然后他对别人说dao：“我们必须十分小心地把外科手术an轻重缓急排一排。”

在人们传阅一张手写的单子时，嗡嗡的不满声越来越响。

莫里斯气得铁青着脸说：“我简直没法儿相信这个。”他一面说，一面拍着那张纸加重语气“就我所看到的，我们没有利多卡因，没有红霉素，卤化乙烷只有开始时的一半了。我们还能zuo什么手术，弗朗索瓦？切掉长进rou里的脚趾甲吗？”

我特别注意到除了这些主要药品之外，所有的抗菌素yan药膏全都不知去向了。在可预见的将来，达威特和我们每天都会诊断chu的几十个和他一样的病人就都无法得到治疗。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指望得到补充？”我愤怒地问dao。

“等我们在ba黎的人得到保险金后ma上就可以，”弗朗索瓦答dao“别来朝我叨咕对官僚手续的不满，我们有保险就够他妈幸运的了。”

这时西尔维亚举起了手。

“什么事，法玛小姐？”他毫不掩饰他的火气。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不等弗朗索瓦回答，其余的人几乎同声答dao：“不行！”

丹妮斯讥笑dao：“打电话要第一班飞机飞离这儿，是吗，达历山德罗？”

但西尔维亚已经经历了一连4个小时的战斗，她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