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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9/10)

二年一月二日,我重新踏上故乡的土地——虽然我以后还要离开它。我带回来的不是北极地区的爱斯基摩人,而是两个不知属于哪个种族的野人:夏克达斯和阿达拉。

一八二二年四月至九月

于伦敦

一八四六年十二月修改

我到圣马洛看望母亲——革命的发展——我的婚姻

我写信给我在巴黎的哥哥,详细描写了我横渡大西洋的经过,解释我回国的原因,并且请他借钱给我支付船费。我哥哥回答说,他已经将信转给母亲了。德?夏多布里昂夫人立即回信,使我能够还清我拖欠的钱,并且离开勒阿弗尔。她告诉我,吕西儿在她身边,还有贝德舅舅和他一家。这些消息使我下决心到圣马洛去;在那里,我可以就我的下次流亡问题征求舅舅的意见。

革命像河流,越流越宽广;我发现,同我离去时相比,革命扩大了,而且泛滥了;我离开它的时候,米拉波在制宪会议里面,而现在,丹东在立法议会里面。

一七九一年八月二十七日签订的皮尔尼兹条约在巴黎公布了。一七九一年十二月十四日,当我还在风狼中颠簸的时候,国王宣布,他已经就德国扩军问题写信给日耳曼的各位君主(尤其向特莱维的选帝侯)。路易十六的兄弟们、孔代亲王、德?卡洛纳先生、德?米拉波子爵和德?拉凯伊先生立即受到指控。从十一月九日开始,此前公布的一道法令已经针对流亡者,但是我急于参加的正是这些被放逐者的队伍;别人可能会望而生畏,但是强者的威胁总是使我站在弱者一边,因为我无法忍受胜利者的骄傲。

从勒阿弗尔到圣马洛途中,我亲眼目睹法国的分裂和苦难:城堡被烧毁和荒弃;纱厂老板们出走了;女人到城里去避难。村庄和小镇在隶属于巴黎的科尔得利俱乐部下属俱乐部的暴虐统治下呻吟;以后,科尔得利俱乐部与雅各宾俱乐部合并。雅各宾俱乐部的对立派,君主立宪社,或斐扬派,不再存在了;无套裤汉的可耻称呼已家喻户晓。人们对国王以“否决先生”和“我的加佩”①相称。

①法国大革命时,人们给路易十八的粗俗名称。

我受到母亲和家人的亲切接待,但他们抱怨我回得不是时候。我舅舅德?贝德公爵准备同他妻子、儿子和女儿到泽西岛去。问题是要设法为我筹钱,使我能去同王储们汇合。我的美洲之行已经用去我的一部分财产;由于取消封建特权,我以幼子身份分得的产业几乎荡然无存:由于我同马耳他修会的关系,我应该享受的利益同教会的其他财产一样落人政府手中。这一切凑在一起,决定了我二生最重要的行动:家人给我娶亲,以便让我找到去为一个我并不热爱的事业送死的办法。

在圣马洛,有一位德?拉维涅先生,他是圣路易骑士,洛里昂的前司令官。德?阿尔图瓦公爵巡视布列塔尼时,住在他家中。公爵对他的主人十分赏识,答应以后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德?拉维涅先生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娶德?普拉利埃尔小姐为妻。婚后出生的两个女儿都还年幼,成了失去父母的孤儿。长女嫁给德?普莱西—帕帕尔斯科伯爵,船长,他的父亲和祖父都是海军元帅,他自己现在是海军准将,佩戴红勋章授带,在布雷斯特海军学校当学生总管;幼女住在祖父家,当我从美洲回来,到圣马洛的时候,她十七岁。她皮肤白皙,苗条而娇嫩,很漂亮;她像一个小女孩,一头天然卷曲的金发垂在肩上。人们估计她有六十万到七十万财产。

我的姐姐们,有意思让我娶同吕西儿关系甚好的德?拉维涅小姐为妻。事情酝酿过程中是瞒着我的。我只是远远见过她三四次;当我在沙滩上与我的老情人——大海——嬉戏的时候,我看见她在“犁沟”上,我是从她的玫瑰色皮袄、她的白长袍和她被风吹拂的鬈发认出她的。我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当丈夫的资格。我充满幻想,有许多憧憬;由于闯荡,我生命的活力倍增。我被缪斯折磨着。吕西儿喜欢德?拉维涅小姐,认为这件婚事可以使我获得独立的财产。我说:“按你们的意思办吧!”在我身上,从事社会活动的我是不可动摇的,私人生活中的我则完全听人摆布,而且为了避免一个小时的烦扰,我愿意当一个世纪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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