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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唐布律斯希尼主教在选举中肯定地说德·拉蒂尔主教了解国主的秘密:乱党的一切努力无非是为了让人相信查理十世与政府不和。
三月十三日,德·拉蒂尔主教声称有一个纯粹信仰方面的声明要告之教皇选举团。他被带到了四个主教面前,他的这一秘密忏悔是在赦罪院大主教的监督之下进行。其他法国主教不知道这种忏悔的方式,阿尔巴尼主教试图弄清楚却徒劳一场。这事很重要却又令人好奇。
少数派总共有紧密团结的十六票。少数派的主教被称作“十字架之父”他们在门上放了一个圣安德烈的十字架,表明坚信他们作出的选择,他们不愿同任何人讨论。多数派表现出理智的感情和不干预外国政治的决心。
由选举团公证人拟定的会议纪要值得一提,纪要里说:“庇护八世,结论中说,决定任命阿尔巴尼主教为国务秘书,以使维也纳政府也同样满意。”教皇在两个王权中分享到了一小部分权力,他自称为法国教皇,并给了奥地利一个国务秘书。
致雷卡米耶夫人
就在今天,我请了整选举团的成员吃晚饭。明天我将接待女大公海伦①。复活节后的第一个星期二,将有一个庆祝选举闭幕的舞会。然后,我就准备去看您了。想想吧,我是多么的迫不及待啊。在我给您写信时,我还不知道我从驿站发出的宣布教皇死讯的信件的情况,可新教皇已经加冕了,莱昂十二世已被人遗忘了。我和新国务秘书阿尔巴尼一起重新开始工作,一切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不知道您在巴黎甚至也知道已有了一个新教!教皇的赐福庆典多好啊!先是远处的萨比娜,接着是罗马荒凉的村庄,然后是罗马,最后是圣彼德广场,所有的人都跪在一个老人的脚下:教皇是祝福其子民的唯一君主。
①海伦(Helene),沙皇的嫂子,她当时二十一岁。
正写到这里,从热那亚来的一份邮件送来了一封从巴黎发往土伦的快件,这快件是从巴黎发往土伦的,是给我的回信,告诉我四月四日上午十一点巴黎收到了我从罗马发往土伦告知卡斯蒂里奥尼被任命为新教皇的消息的。国王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高兴。
快件传递之快真惊人:我的快件是三月三十一日晚上八时发出的,而我四月八日晚上八点便收到了巴黎的回信。
一八二九年四月八日于罗马
今天是四月十一日,一个星期后,就是复活节了。两个星期后;我就有假期可以去看望您了!一切的不快因为有这一期望而烟消云散了:我已不再惆怅,不再想部长们了,也不再想政治了。明天,圣周就要开始了,我会想起您对我讲的一切,可惜您现在不在这里,要不可以同我一道听听那美妙的痛苦之音!我们可以一起去荒无人烟的罗马农村散散步!现在,那里已是绿草青青,花开遍地了。一切废墟似乎随着新春的到来而变得年轻了:我只是去其中凑凑热闹罢了。
一八二九年四月十一日
参加完耶稣苦难纪念三日大日课和听完《上帝怜我》这首曲子,我走出西卡斯汀教堂。我想起您曾同我讲起过这种宗教仪式,因此,我当时十分感动。
日光渐渐淡了下去,夜色慢慢笼罩着小教堂的壁画,仅仅只能看清米开朗琪罗画上的几处粗线条的轮廓了。蜡烛一根根熄灭了,散发出一团团薄薄的白烟,这种生活中的自然景象,就像《圣经》中描绘的薄薄的雾气一样。主教们跪着,新教皇伏在祭坛前,几天前我还在那里见过他的前任。忏悔和祈祷之声令人赞叹不已;随后在寂静的夜色中不时响起对那位先知者的哀号。人们感到被一个为洗净人间罪恶而垂死的上帝的一种巨大的神秘感所征服。七座小丘上立着天主教继承人的雕像和所有的纪念物。然而,并不是那些强大的教皇,也不是那些为君主们的优先权争论不休的主教,而是一位可怜的,没有家庭,没有后台的瘫痪教皇,一些默默无闻的宗教王子,宣布了一个使现代社会开他的强权的灭亡。艺术上的杰作亦随之而去,在几近被遗弃的梵蒂冈宫的墙上和拱顶上,壁画已模糊得无法辨认了。一些与宗教无关又好奇的外国人经过这里时也参加了这一庆典,他们取代了忠实信徒社团。双重的悲伤笼罩我的心。基督教的罗马在追忆耶稣基督之死的同时,看来也在庆祝自己的死亡,要对新的耶路撒冷重复热雷米①曾对旧耶路撒冷预言的那些话了。罗马为忘掉一切、蔑视一切而后死去,这仍不失为一件好事。
①热雷米(Jeremie),《圣经》上的先知者。
圣周星期三,四月十五日
致波塔利斯伯爵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