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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先生有讲漂亮话的才能,有着温柔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就像那种女人们都愿意把自己的诱惑和柔弱中的某种东西都给予他的那种男人的嗓音:皮塔戈尔老想着他爱过的一位名叫阿尔塞①的魅力十足的妓女。修道院院长、原大使馆秘书西埃韦斯也很自负,头脑冷静,但有点妒忌心。我于一八二三年就已把他送到西班牙坐上了高高在上的位子,但他却想当大使。因为没有得到一个他认为他的能力能胜任的职位,他在精神上受到了打击。
①阿尔塞(Arcee),古代名妓,皮塔戈尔认为他们那位妓女是阿尔塞的灵魂转世。
我的品味或我的不满都没有什么要紧的。议会要否决一位原本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来保留的部长,是会犯错误的。这位温和、稳重的部长起着滑向深渊的挡板作用,当然要把他拉下来也是很容易的,因为有他无他无关大局,更何况他还是国王的对头;此外,为了不在这些人中间引起内讧,为了让他们能够维持住多数,他们可以在某一天,在不发生意外的情况下,让一位强有力的部长上台。在法国,人们对于等待什么一无所知,他们厌恶这个政权在外表上的一切东西,直到他们拥有这个政权。另外,德·马蒂尼亚克先生高傲地否认了他的懦弱,并且勇气十足,要把他的余生用在保护德·波利尼亚克身上。我的双脚在巴黎灼伤了,我无法习惯我的祖国那灰色的天空和法兰西的悲伤了;我会去思索我的家乡布列塔尼那天空的什么呢?为了讲希腊语吗?但是,在那里,至少有海风或者有安宁:“波涛泛起时,大海白茫茫一片”①,或者是“风平狼静。②”我的命令只在我的花园里,我的房子里和地狱街上执行,也就是一些必要的改变和扩充,以便在我死后,作为遗产,把我的房子改成夏多布里昂夫人诊所,使之发挥更大的作用。我把这份财产留给几个艺术家和几个活着的作家作退休之用。我瞧着那苍白的太阳,对它说道:“我要带较好的面容马上找到你,我们再也不分离。”
①摘自Ovide(Metam.,Ⅺ)。
②摘自Virgile(Eneide.二十七)。
告别国王,带着永远离开他的希望,我登上了敞篷马车。我首先去比利牛斯山,在科特雷进行温泉疗养;从那里,穿过朗格多克和普罗旺斯省,我便会去尼斯,我将在那里同夏多布里昂夫人团聚。然后我们将一起经过圣西尔军校的升学补习学校去到那座永恒的城市,但不会在那里停留;在那不勒斯停留两个月之后,便去勒塔斯的老家看看,然后回罗马拜谒他的坟墓。这段时间会是我一生中最高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什么也不企求了,我已经满足了,我将觉察到在休息一些时日之后我的最后的时刻。我已进入岁晚之年,我将像帕利努尔一样趁风扬帆:inopinaquies③。
③“突然去休息。”(摘自Eneide)
我到比利牛斯山的整个旅程都处在一系列的梦幻之中:一路上我想就停;随处可以找到我领会到的中世纪编年史;在贝里,我看到树荫成行的小路——作家瓦朗蒂娜①把它称为长裙的拖裙,而它使我回忆起了我的布列塔尼。里夏尔·狮之心就是在夏吕这座塔的下面被害的:“穆斯林的孩子,静一静!这就是里夏尔王!”在里摩日,我脱帽向莫里哀致敬;在佩里格,那躺在上了彩釉的陶质②坟墓里的山鹑再也不能唱出跟亚里士多德时代一样的不同的声音了。我在那里遇见了我的老朋友克洛译尔·德·库斯盖;他带来了我生活中的一些篇章。在贝尔热拉克,我本来可以去看看西拉诺的山鼻子的,而不用去跟那些年轻的卫士争斗;我让它跟那些神像留在灰尘里了。这些神像为了人类所造,而他们没有创造人类③。
①指乔治桑(GeorgeSand)。
②暗示佩里戈尔的配以块菰的山鹑馅饼。
③塞让用这些词句在西拉诺的阿格里纳死神庙宜传无神论。阿格里纳没有什么可夸口的;贝尔执拉克用他父亲的姓,他的那块地方是属于他父亲的;那块地方在伊尔一德一弗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