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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6/7)

内战争中,我们把农民战士组织起来保住了王位。天才的托瓦尔桑②把八月十日的回忆刻到了卢塞恩的城门上。瑞士雄狮中箭后断了气,它那下垂的头和一只爪子盖着现在只能看见百合花徽的法国王室盾形纹章。这里有为牺牲者设立的祭坛,在岩石上雕刻的浅浮雕旁,一簇簇绿树向外国人展示纪念碑中记载八月十日大屠杀里逃出来的士兵名字,路易十六命令瑞士人放下武器的信,祭坛的前部是由拉多费纳夫捐献的赎罪台,这个代表着痛苦的模型上雕刻着作为祭品的神圣小羊羔图像。有什么旨意驱使上天在波旁王朝最后一个国王倒台时让我在纪念碑旁边寻找一个避难所呢?现在至少我凝视这纪念碑不会脸红,我举起我这瘦弱的手不会对着法国的盾形纹章发假誓,有如狮子用它那有力的爪子紧紧抓住自己,直到死的时候才松开一样。

②托瓦尔桑(Thorwalsen),丹麦雕刻家。

有个国会议员竟提议拆毁这块纪念碑,真是怪事!瑞士究竟想要什么?自由吗?它已拥有它达四个世纪;平等吗?它也有;共和国吗?它的政府就是这种形式;减轻赋税吗?瑞土人几乎不纳税。那么它到底想要什么呢?它想变,这是自然规律。当一个民族随着时代的变化不能维持其原样时,那么它的毛病的第一个症状便是痛恨过去和父辈们的伦理道德。

八月十日,我从纪念碑林回来,曾通过一座大桥,那是一种悬在湖上的木质大长廊。长廊屋顶椽子中间嵌着二百三十八幅三角形的画,这些画面点缀着这个长廊,这是民间奢侈的场面;在这里,瑞士人懂得了他们的宗教和历史。

我看见私人养的黑水鸡;我更喜欢孔堡池塘里的野黑水鸡。

回到城里,唱诗班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它是从圣母小教堂里传出来的。进到这座教堂,我感到自己回到了童年时代。在四个装饰一新的祭台前,妇女和神甫一起吟诵祷告和连祷文,这有如晚上在我那贫困的布列塔尼海边祈祷一样;而当时我是在卢塞恩湖畔!我用一只手把生命的两头联结在一起,以便更好地感受到这些年来我所失去的东西。

一八三二年八月十六中午,在卢塞恩湖畔

阿尔卑斯山呀,把你的高峰降低吧,我不再值得你钦佩:我若年轻一点,我会很孤单;现在老了,斜阳孤影叹伶仃。但我会把大自然描绘好,可是为了谁呢?谁会关心我的作品?除了时间的力量,还有什么力量作为惩罚能激发我的才智回到我这枯竭的头脑中来呢?谁会再唱我的歌呢?我从哪里获得灵感呢?我在苍穹下度过的那些岁月就好像是在冰雪覆盖的山脉下度过的岁月一样,没有一丝阳光能照进去温暖我的身心;拖着疲惫的步子,穿过这些没人愿意跟着来的山脉,多么可悲可怜!人到晚年,发现自己只有飘泊、流狼的自由是多么不幸啁!

下午两点

在进入乌里河湾之前,我的船停在湖右岸一所房子旁的码头旁边①。我爬了上去,进到这家小客栈的果园里,坐在覆盖着牛棚的两棵胡桃树下。在前方偏右正对着湖的那边,一个叫施维兹②的小村庄出现在我的眼前。在那些果园和当地称作阿尔卑斯山斜坡的牧场当中,它高高立在一块半圆形的岩石上,它的两个高地,米唐和阿康分别以他们的形状命名(烟囱帽和柱头),像戴在牧羊女头上那种可怕的瑞士独立王冠一样。旁边的牛棚里,两头小牝牛的叫声打破了我周围的沉寂,好像是在为我高歌。施维兹以它的名字给每个人田园式的自由。在那不勒斯旁边,一个被称作意大利的小地方,用它不够神圣的权利,把它的名字告诉罗马的每一寸土地。

①隐藏船的地方。

②施维兹村这个名字也是整个这个地区的名字,甚至瑞士本身也叫这个名字。

下午三点

我们出发了,进到了河湾或叫乌里湖的地方。这里奇峰突起,天昏地暗。这里是格林特里贫瘠的圆形山庄和三个喷水池的所在地,是菲斯特、安·德·阿尔当和斯托发谢了人发誓逃离他们的祖国的地方。在这里,在阿尚贝尔山的脚下,那座小教堂的偏祭台上写着:此处是退尔从盖斯勒的船上跳起,一脚把他踢入波涛之中。

退尔和他的同伴们真的存在吗?他们不是那些出现在斯卡尔德歌谣里的北方人?有人不是在瑞典的海岸边找到了他们的传统的英雄人物吗?今天的瑞士人还是处在争取独立的那个时代下的瑞士人吗?在孤寂的小路上,退尔和他的同伴们手持弓箭,赶着四轮马车在飞奔,越过一个深渊又一个深渊:我是一个适合到这种地方来旅行的人吗?

幸好,一场风暴来了,我们在一个离退尔祭坛只有几步的小溪旁靠了岸:总是由同一个神来呼风唤雨,对这一个神的同样的信仰能使它保佑你。同过去一样,在穿越大洋、美洲的湖泊、希腊和叙利亚的大海时,我总要在一张打湿了的纸上写上当时的见闻。云层、潮汐、滚滚的雷鸣同阿尔卑斯山那古老自由的回忆紧紧联系在一起,这比起大自然无意中灌入我心中的微弱、变样的声音的印象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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